偏殿内摆了一张圆桌，菜是御膳房刚送来的，还冒着热气。
朱元璋坐在主位，抬手示意众人动筷：“都不是外人，别拘着。”
李贞年纪最长，坐了朱元璋下首，李景隆挨着祖父，一双眼睛直往桌上瞟，又不敢先动。
朱橚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大概是被饭菜香气勾来的，站在马皇后身后探头探脑。
“坐下。”马皇后头也不回地了一句。
朱橚乖乖坐到朱标旁边。
朱元璋举杯：“来，先喝一口。姐夫，咱敬你。”
李贞笑着端起酒杯，两人碰杯，朱元璋一口饮尽。
“都喝。”
众人举杯，朱橚和李景隆年纪，杯中装的是蜜水，不过也像模像样地举起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话渐渐多了。马皇后不住地给刘婉夹菜，又招呼李景隆多吃些，孩子正长身体。
朱元璋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忽然不动了，目光在桌上那盘烧饼上。
那是御膳房做的，金黄酥脆，上面撒着芝麻，摆成莲花状。
朱元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搁下筷子。
“姐夫。”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咱又想起那年冬天了。”
李贞抬头，见朱元璋神色有异，也放下酒杯，知晓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时候家里穷，有次大雪天，寒冬腊月，家中断粮，朱元璋都快饿死了，万幸是李贞这个姐夫挑着担，冒大雪从太平乡一路走过来送来了烧饼。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道：“那烧饼的味道咱到现在还记得呢。”
李贞长叹一声，眼眶已经红了：“都过去了，还这些做什么。”
他摆了摆手：“如今你贵为天子，坐拥四海，想吃什么没有？御膳房里什么山珍海味做不出来？”
朱元璋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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