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低着头，抹了一下眼角。
“可惜你二姐终究没等到这一天。”李贞的声音有些发颤，“要是她还在，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下去了。
朱元璋沉默着，手指摩挲着碗沿。朱佛女，他的二姐，也是李贞的结发妻子。
桌上一时没人话。
朱橚本来伸手要去拿鸡腿，手伸到一半，被朱标在桌下踢了一脚，缩了回来。
李景隆更不必，手里攥着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菜渐渐凉了，热气一点点消散，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马皇后看了马天禄一眼。
马天禄会意，轻咳一声，笑着开口：“姐夫，你这烧饼都凉了，我再给你热热？”
朱标也机灵，立刻接话：“我让御膳房重新上一盘热的。”
“不用。”朱元璋摆了摆手，像是从回忆里抽出身来，“热的也好，凉的也好，都一个样。”
马皇后趁机招呼：“行了，都别干坐着，菜都凉了。来人，把这几道菜端下去热一热，再添两个新菜。景隆，来，尝尝这鱼。”
她这一开口，僵住的气氛才算松动了些。
马天禄也活跃起来，转头对刘婉道：“这鱼不错，你尝尝，刺少。”
刘婉乖巧地点点头，口吃起来。
朱橚趁机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被马皇后瞪了一眼，又讪讪地放回去一个。
“吃吧吃吧。”马皇后没好气地。
朱橚这才放心大胆地啃起来。
朱标给李景隆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景隆，多吃些，在宫里不用拘束。”
李景隆乖巧地点头：“谢谢太子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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