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樉几人来，舅舅的到来意味着管教与自在交织的复杂时光开始了。
马天禄踏入凤阳行宫时，朱樉正带着两个弟弟在校场上射箭。
听到通报，朱樉扔下弓箭就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舅舅！我还以为您把我们忘了！”
马天禄笑着拍拍他的肩：“哪能忘了你们？前些日子不是让你们的王妃来看过你们吗？”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朱棡和朱棣都露出些许尴尬，朱樉脸上的笑容则瞬间淡去，转为毫不掩饰的厌恶。
马天禄看在眼里，心知皇帝皇后想要缓和两口关系的打算，怕是空了。
“还不如让她待在京城。”朱樉毫不客气，“看见就烦。”
“二哥！”朱棣脸色骤变，立刻出言制止，“这是父皇的旨意！”
朱樉脱口而出：“你与弟妹情投意合，自然愿意。”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错了，朱棣是为他好。可作为兄长的自尊让他强撑着没有道歉，只是别过脸去。
马天禄心中暗叹。他知道历史上的朱樉一直厌恶秦王妃，却没料到现在就已是这般光景。
这位二皇子确实憋屈：皇位只差一步，婚事又不由己。朱标、朱棡、朱棣的婚事多少有些两情相悦的成分，偏他娶了王保保的妹妹。在朱樉看来，一个北元余孽如何配得上大明皇家血脉？
感情的事最难强求，马天禄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察觉气氛僵滞，朱棣立刻转移话题：“舅舅，那个凤阳知府已经被剥皮楦草了，人皮就挂在衙门前的庙示众。我去看过，如今没人敢糊弄。”
他这话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马天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外甥确实不简单，也难怪以后成了永乐大帝。
“我懒得去看，晦气。”
马天禄没好气地，“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朱棣立刻接话：“上回审案之后，好些百姓递状子申冤。”
这本来是朱樉的权利，但朱樉此刻正后悔刚才的失言，所以没有打断弟弟。
规矩摆在那里：虽然朱棣是燕王，但此行以朱樉为主。这些事理应由朱樉来禀报，朱棣只能补充。
朱棣见两位兄长没接话，便继续道：“舅舅，如今有些乡绅豪强见律法森严，主动放还了一些被蒙骗的佃户奴仆，也退还了巧取豪夺的田地。”
“就该如此。”马天禄点头，“若是勤劳踏实积攒的家业，那是本事。若是巧取豪夺，那不光是丧良心，更要受律法制裁。”
朱樉几个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虽是奉命办事，但这段时日在凤阳，三位皇子确实有了不同以往的体验。
从前在京城，他们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因身份而起的奉承讨好。
如今在凤阳，他们不过做了些分内之事，竟真得了百姓的夸赞。
这些称赞与从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冲着皇子的身份，而是冲着他们做的事。
对朱樉几人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受，也带来了别样的成就感。
权力的快感暂且不论，原来踏踏实实办事，真能得到百姓的真心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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