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马天禄叹道，“她太执着于正妃之位，走错了路。”
夫妻俩用了晚饭，洗漱歇息。躺在床上，刘婉忽然问：“夫君，若换作是我……”
“这种想法不要有了。”马天禄打断她。
刘婉靠在他肩上，轻声：“我只是觉得……邓氏可怜。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非走错了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马天禄道，“她选择了害人，就要承担后果。”
刘婉听出了丈夫话里的疲惫。她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般。
马天禄闭上眼，却毫无睡意。这深宫大院，本就人心叵测，谁真谁假，谁得清呢？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翌日早朝，发生了件出人意料的事。
邓愈上疏，请求告老还乡。
奏疏写得恳切，自己年事已高，疾病缠身，精力不济，恐误国事。恳请陛下收回兵权，准许他回乡养病，安度晚年。
满朝哗然。
邓愈虽已年迈，但毕竟是军中宿将，北边战事未平，此时告老，实在突然。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殿中的邓愈。
“邓愈，”朱元璋缓缓开口，“你真要告老？”
“臣心意已决。”邓愈叩首，“请陛下成全。”
女儿犯下大罪，他这是以退为进，主动交出兵权，保全邓家。
朱元璋再三挽留，但邓愈执意请辞。
最终，朱元璋叹了口气：“准奏。”
“谢陛下隆恩！”邓愈再叩首，声音哽咽。
退朝后，这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马天禄是后来从朱标那里听的。他今日没上朝，在家睡了个懒觉。
“舅舅真是悠闲，”朱标笑道，“满朝震动的大事，您倒睡得安稳。”
马天禄苦笑：“你知道我一向起不来那么早的。。”他顿了顿，“卫国公他真就这么走了？”
朱标点头：“父皇准了。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让他风风光光回乡。邓镇留任，依旧领兵。”
这是最好的安排了。邓愈主动退下，保全了颜面，也保全了邓家。邓镇年轻有为，继续为朝廷效力，邓家未来可期。
“只是可惜了，”朱标叹道，“他这一走，军中少了一员大将。”
马天禄默然。邓愈的离开，确实是大明的损失。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女儿犯下那样的大罪，他若还手握兵权，难免引人猜忌。
“对了，”朱标想起一事，“老二那边，王氏似乎受了惊吓，这几日精神不太好。太医去看过，需要静养。”
马天禄心中一动：“我去看看吧。”
“也好。”朱标道，“舅舅医术高明，去看看我们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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