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马天禄去了秦王府。
朱樉亲自出来迎接，神色疲惫：“舅舅来了。”
“来看看王妃。”马天禄道，“听她受了惊吓。”
朱樉引他进去。王氏躺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见马天禄来，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吧。”马天禄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给王氏诊了脉，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弱。又问了饮食起居，确认无碍。
“王妃身子无碍，只是需要静养。”马天禄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按时服药，多休息，不要思虑过重。”
王氏柔声道：“多谢舅舅挂心。”
马天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状似随意地问：“王妃这几日睡得可好？”
“还好，”王氏道，“只是夜里偶尔惊醒，梦见些不好的事。”
“梦见什么？”
王氏神色黯然：“梦见……邓妹妹。梦见她哭着求我原谅……”
朱樉在一旁听了，握住她的手：“别想了，都过去了。”
王氏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马天禄看着王氏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方才诊脉还有些不仔细，容我再诊一次。”
朱樉有些奇怪：“舅舅，方才不是诊过了吗？”
“脉象细微处还需再确认。”马天禄神色如常，“王妃有孕在身，谨慎些总是好的。”
朱樉便不再多言，只对王氏道：“那就再让舅舅看看。”
王氏顺从地伸出手腕。
马天禄这次搭脉的手法变了，时间更久，而且一直闲聊
马天禄有意无意地扫向王氏的眼睛，“王妃与秦王和好之后，可曾记恨过王爷？”
朱樉在一旁皱眉，不满地道：：“舅舅，你这些干什么？”
王氏微微一怔，随即柔声道：“自从王爷把我从院接出后，王爷便待我极好，能嫁与王爷，是妾身的福分。”
马天禄三指搭上她的腕脉。脉搏平稳有力，只在答话时轻微加速。这是真话的反应。
马天禄继续问，“邓氏这些日子常来陪伴王妃，邓氏欲谋害你，王妃可有察觉？”
王氏眼中闪过痛色：“没有……邓妹妹待我极好，话温柔，做事周到。若非事发，妾身绝不相信她会……”她声音哽咽，不下去了。
这次脉象有了变化。答话时脉搏明显紊乱。
马天禄心中了然，紧接着问出第三个问题：“若邓氏此刻站在王妃面前，王妃会对她什么？”
王氏沉默良久，才轻声道：“我会问她……为何要这样做。我们本是姐妹……”
脉象彻底乱了。强自压抑的波动。
马天禄收回手，心中已有答案。王氏是真的爱朱樉。但邓氏的事，她绝非全然不知情。
“王妃脉象尚可，只是心绪不宁，还需好生调养。”马天禄着，从怀中取出纸笔，写了个方子，“我这里有一味安神的药材，放在马车上了。还请秦王替我取来。”
朱樉奇怪：“派个下人去不就行了？”
“那药材与别的东西放在一处，不太方便。”马天禄神色自若，“你亲自去取吧。”
朱樉虽疑惑，还是答应了：“行吧，舅舅稍等。”
他起身出了房间。
马天禄又对一旁侍立的宫女道：“去打盆温水来，我要净手。”
宫女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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