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在一旁笑道：“舅舅这下可高兴了。”
只有朱雄英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吃饭，见大人们都围着栓子，撇撇嘴，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会叫了……”
这话被朱元璋听见了，老头瞪他一眼：“好好吃饭！”
朱雄英缩缩脖子，埋头扒饭。
马皇后抱着栓子在殿里走来走去，满脸都是笑：“我们栓子真聪明，这就会叫爹了。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
她逗着栓子：“叫姑姑，姑姑给你糖吃。”
栓子看看她，又看看父亲，最后懒洋洋地闭上眼。他又困了。
马天禄笑道：“姐，你别逗他了。这子懒得很，肯开口就不错了。”
“哪里懒了，”马皇后不以为意，“咱大侄子这是有福气呢。”
朱元璋也坐回桌前，心情似乎好了些：“天禄，你今天来，就为这事？”
“也不全是。”马天禄道，“正好有些事想跟姐夫。”
“什么事？”
“关于王氏的。”马天禄坐下，“王氏我昨日去看过，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马天禄沉吟片刻：“只是我觉得老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王氏身子骨没那么好，这时候就藩一路颠簸，对王氏不好，这万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
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那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等王氏生下来吧？”
马天禄忙道：“我就想着派几个人一路跟着照顾，我手底下有几个可靠的，医术比我差不了多少。”
朱元璋点头：“咱准了。到时候就让他们跟着吧，咱在交代一下，让老二这次去，带双倍护卫。以防万一，到了封地，王府里的人，全部重新查一遍。”
马天禄这才放心：“姐夫考虑周全。”
马皇后抱着已经睡着的栓子走过来，轻声道：“老二那边，我也会再挑几个可靠的人送去。”
一家人在坤宁宫用了早膳。席间，马皇后不停地给刘婉夹菜，又起栓子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朱元璋虽还板着脸，可看着孙辈们，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
饭后，马天禄带着妻儿告退。走出坤宁宫时，晨光正好，洒在宫墙上，金碧辉煌。
刘婉轻声问：“夫君，你今日特地入宫，就是为了让栓子叫爹给姐姐姐夫听？”
马天禄笑而不语。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这些日子朝中事多，朱元璋心情不好，马皇后也跟着担忧。让栓子博他们一笑，也算尽点孝心。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朱元璋和马皇后高兴一下。他们老两口为这个家，为这个国，操了太多心。能看到他们笑，比什么都强。
马车驶离皇城。栓子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脸红扑扑的。
刘婉看着丈夫的侧脸，忽然道：“夫君，你是个好人。”
马天禄一愣：“怎么突然这个？”
“就是觉得，”刘婉柔声道，“你心里装的事太多，可从不叫苦。对姐姐姐夫好，对秦王好，对所有人都好。”
马天禄握住她的手：“我对你和栓子更好。”
刘婉笑了，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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