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马天禄便睁开了眼。
身旁的刘婉睡得正沉，呼吸平稳。他轻手轻脚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外头鸟鸣清脆，是个好天气。
洗漱完毕，他返回房间。栓子竟也醒了，正躺在摇篮里，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帐顶，手一抓一抓的，不知在玩什么。
“今天起得倒早。”马天禄笑着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
栓子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这是要睡回笼觉的意思。
“睡吧，”马天禄轻轻拍了拍他他，“今天带你去见姑姑姑父，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家伙不情愿地睁开眼，咿呀了两声表示抗议。
地方太远，马车不舒服，他不想去。
这时刘婉也醒了，见丈夫抱着儿子，有些惊讶：“夫君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马天禄回头笑道：“今天不在家吃早饭了，咱们入宫去。”
“入宫？”刘婉更不解了，“这么早？”
“去了你就知道了。”马天禄卖了个关子。
夫妻俩给栓子穿戴整齐，简单用了些点心，便乘车往宫里去。一路上，刘婉几次想问，可见丈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便忍住了。
到了坤宁宫，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朱元璋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帮老东西，整日就知道给咱找不痛快！边防军费少了要闹，多了也要闹！粮草调配慢了要闹，快了也要闹！合着咱怎么做都不对是吧？！”
马天禄和刘婉对视一眼，轻手轻脚走进去。
殿内，马皇后正端着一碗药递给朱元璋，柔声劝着：“好了好了，先把药喝了。朝堂上的事，慢慢来。”
朱元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姐，姐夫。”马天禄行礼。
刘婉也跟着行礼，怀里的栓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马皇后见他们来，脸上露出笑容：“婉儿来了？快坐。”
她接过栓子，抱在怀里，“栓子，几天没见，想不想姑姑呀？”
栓子眨眨眼，没什么反应。
朱元璋放下药碗，看向马天禄：“怎么一大早就入宫了？”
马天禄笑得有些得意，从马皇后怀里接过儿子：“来，栓子，给你姑姑姑父表演个节目。”
他把栓子举到面前，温声道：“叫爹。”
栓子被举得不舒服，眉头皱起来，含糊地吐出一个字：“爹……”
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殿内瞬间安静了。
马皇后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抱过栓子：“哎呀！我们家栓子会叫爹啦！真棒！”
她亲了亲家伙的脸，“什么时候能叫姑姑呀？叫一声姑姑听听？”
栓子被亲得有点懵，看着她，不吭声。
朱元璋也露出笑容，走过来摸了摸孙子的头：“这子，总算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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