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马天禄出列，刚要开口，就被朱元璋打断。
“你不用跟着，留在京城吧，咱还有别的差事交给你。”
本来我也没想跟着去……
马天禄脸皮还是够厚的，被当众点名也不尴尬，继续开口:“臣遵旨，只是臣想去军营看看神机营。”
朱元璋扫了他一眼:“准。太子也一起去吧。”
次日一早，马天禄随朱标出城，前往京营校场。
时值正月，寒风凛冽，校场上却热气蒸腾。
五百神机营士卒列队而立，每人肩扛新式火铳，腰挂弹药袋，站得笔直。
沐英早已候在场边。
见朱标和马天禄到来，他迎上前行礼:“太子殿下，国舅爷。”
朱标摆摆手，目光在那些士卒身上:
“练得如何？”
“殿下请看。”
沐英转身喝道，“神机营，演武！”
令旗挥动。
五百士卒迅速分成五队，每队百人。
第一队出列，行至靶场前五十步处立定。
队正一声令下，士卒齐齐举铳，动作整齐划一。
“放！”
“砰砰砰——”
白烟腾起，百步外的木靶应声碎裂。
紧接着第二队上前，轮番射击，竟无丝毫滞涩。
马天禄仔细观察着。
这些士卒装填弹药的动作虽还不够快，但已比三个月前熟练太多。
更难得的是阵型变换井然有序，显然沐英下了苦功。
“装填需多久？”朱标问。
“熟手二十息，新兵三十息。”
沐英答道，“臣已将士卒按装填速度分队，快者在第一、二队，专司首轮齐射；慢者在后队，负责持续火力。”
马天禄点头。
这个思路是对的，火铳齐射威力最大，但装填间隙是弱点。
分层配置，可以形成连续打击。
“准头呢？”
沐英示意一名队正上前。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
他行礼后取过火铳，装填、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数百步外的靶子中心应声洞穿。
“好！”朱标赞道。
沐英解释:“此人原就是神射手，改练火铳后，三百步内十中八九，五百步也能中五六。
营中像他这样的有三十余人，臣专设一队，战时负责狙杀敌酋。”
马天禄心里计算着。
五百人，按五队编制，每队再有细分……
这已初具近代军队的雏形。他走到队列前，随意点了一名士卒:“你叫什么？原是哪个卫所的？”
那士卒挺胸答道:“回国公爷，人王二虎，原属骁骑右卫！”
“练火铳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
马天禄拿起他的火铳检查。
铳管打磨光滑，照门、准星校对准确，燧发机括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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