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查看弹药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纸壳弹。
这是改良后的，将火药和弹丸预先封装在纸筒内，使用时咬开纸壳倒入火药，再塞入弹丸，比以往分开装填快了一倍不止。
“用过实弹几次？”
“回国舅爷，每月实弹操练两次，每次十发！”
马天禄点头。
这个训练强度已不。
一发火铳弹药的造价顶得上十支箭矢，朱元璋肯批这个开销，足见重视。
他转身对朱标道:“殿下，臣以为神机营可战。但此去播州山高路远，火铳保养、弹药运输皆是问题。需配专门的后勤车队，再带工匠随行。”
朱标看向沐英:“可办得到？”
“臣已准备妥当。”
沐英道，“工匠二十人，大车三十辆，骡马百匹。沿途州县已发文书，可补充粮草。”
正着，校场外传来马蹄声。
李文忠领着李景隆驰马而至，二人下马行礼。
“太子殿下，国舅爷。”
李文忠笑道，“听神机营要出征，我带景隆来看看，长长见识。”
李景隆目光灼灼地扫过队列，又在那些火铳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沐英见状，索性让士卒再演示一遍阵型变换。
五百人分合有序，进退有度，虽是新军，已显精锐气象。
“此军若成，当为国之利器。”
李文忠叹道，“只是不知实战如何。”
马天禄望着校场上腾起的白烟，缓缓道:
“所以要去洮州试试。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
三日后，大军开拔。
沐英领四千五百人出京，神机营五百人为中军，旌旗招展，沿官道向西而行。蓝玉也随军前往。
离京三十里，至第一个驿站。
士卒扎营休息，沐英召集众将议事。
帐中挂着洮州地图，山川河流标注清晰。
沐英指着沙溪、黄平两处:“叛军主力在此。据报，他们倚仗山势险要，垒石为寨，易守难攻。”
一名参将皱眉:“山地难行，火铳沉重，恐难发挥。”
“所以才要轻装疾进。”
沐英道，“神机营只带必要弹药，其余由后勤车队缓行。我军日行六十里，十日内可至播州边境。”
蓝玉看着地图，忽然指向一处山谷:“这里，地势狭窄，两侧山崖陡峭。若在此设伏……”
沐英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叛军知朝廷发兵，必在半路拦截。此地最宜伏击。”
蓝玉道，“神机营火铳射程远，可在谷口列阵，诱敌深入后齐射。步卒埋伏两侧山坡，待敌溃时杀出。”
众将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可行，有人担心火铳在山地射击仰角不足。
沐英沉吟片刻，最终拍板道:“就按蓝玉的办。传令，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斥候前出二十里，遇敌即报！”
夜色渐深，营中篝火点点。
蓝玉走出大帐，见神机营的士卒正在保养火铳。
他们用布条蘸油擦拭铳管，检查燧石，动作一丝不苟。
王二虎也在其中，见蓝玉过来，忙起身行礼。
“蹲着吧。”蓝玉蹲下身，看他保养火铳，“这铳跟了你三个月，可顺手？”
他此次随军，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熟悉一下这改良后的火铳，这种机会不多，所以要好好把握。
“顺手！”王二虎咧嘴笑道，“比弓弩强多了。就是雨天怕潮，得仔细护着。”
“这次去洮州，多是山地阴雨，我听你们这火药纸壳若受潮，便不行了，你可得注意。”
“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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