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转身往外走，“备马！”
林婉如忙应了声，目送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安。
刘府离徐国公府不远，马天禄一路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马天禄下马时，门房见是他，连忙开门引路，连通报都省了。
穿过两道院子，远远就看见刘伯温住的厢房外站着几个丫鬟婆子，个个神色紧张。
一名御医正从屋里出来，见马天禄来了，忙躬身行礼:“国公。”
“不必多礼。”
马天禄摆手，“什么情况？”
御医犹豫片刻，压低声音:“下官……还是请国公爷亲自看一看吧。”
这话让马天禄心头一沉。
他快步走进厢房，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屋里站着刘琏、刘婉，还有岳母夫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婉见他来了，眼圈一红，却没哭出来，只唤了声:“夫君。”
马天禄点点头，走到床前。
刘伯温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他伸手搭脉，片刻后，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不是病。
是油尽灯枯。
刘伯温今年六十八，在这个时代已算高寿。
这些年他操劳过度，早年又随军征战，身子骨早掏空了。
如今脉象细弱如游丝，五脏衰竭，已是回天乏术。
“父亲怎么样了？”
刘琏声音发颤。
刘婉也看着他，眼中满是希冀。
刘夫人则不敢问，只紧紧攥着帕子。
马天禄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先给岳父扎个针，让他醒过来。”
他从随身带的针囊里取出银针，在刘伯温几处穴位上施针。
约莫一盏茶功夫，刘伯温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微弱:“我……还活着？”
“你这的什么话！”
刘夫人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你吓死我们了……”
马天禄对众人道:“岳父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我给他写个方子。”
刘琏还想什么，被刘婉拉住了。
三人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马天禄和刘伯温。
窗外暮色渐沉，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天禄啊，”
刘伯温声音很轻，有些含糊，“你跟我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马天禄没有隐瞒:“若一直卧床静养，大约能活月余。”
刘伯温愣了片刻，眼神有些飘忽，“我的书还没写完，就差最后一章了……”
“非写不可？”马天禄问。
“非写不可。”
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那书我写了数年，就差最后一章。若能写完，也算……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马天禄沉吟道:“我给您配服药，能提些精神，让您有力气写完。但药性猛，用了之后恐怕只能坚持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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