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抬头看了看马皇后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又看了看常氏和常蓝氏那副看戏的表情，认命地点点头：“姐得对，我回去就努力。”
“少给我打马虎眼。”马皇后瞪他，“下次进宫，我要是再问起这事，你还‘缘分未到’，看我不收拾你。”
马天禄连连点头。
茶过三巡，马天禄坐不住了。
他起身道：“姐，我去看看栓子，时候不早，该回府了。”
马皇后微微皱眉，然后迅速收敛，摆摆手：“去吧去吧，看见你就烦。”
马天禄如蒙大赦，快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常蓝氏的笑声：“皇后娘娘，您这弟弟，在外头也是威风八面的徐国公，怎么到您跟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马皇后哼了一声：“他听话我能骂他？旁人谁骂得了？”
马天禄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他掀开门帘，走进院子里。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马天禄四下张望，没看见两个孩子。
“雄英？”他唤了一声。
墙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朱雄英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见是马天禄，便走了出来，朝墙角指了指。
马天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角有一花树，但如今花朵已尽，此刻正有个圆滚滚的屁股撅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那身子努力往树后面里缩，却因为体型原因，只藏进去了半边脑袋和身子，剩下的一半全露在外头。
马天禄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努力装鸵鸟的家伙。
他用脚尖轻轻勾了勾那撅着的屁股。
“哎哟！”栓子惊叫一声，猛地回头，见是父亲，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手拼命把树枝往身上拉，“爹你别管我！你快走！”
马天禄蹲下身：“你在这儿干什么？”
栓子认真道：“姑姑，姑父要来打我屁股。我这样躲着，姑父就找不到我了。”
马天禄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住笑：“那你觉得，你姑父会往这儿找吗？”
栓子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暴露在外的半个身子，迟疑道：“应……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
“因为……”栓子想了想，“因为雄英帮我挡着呢！”
他扭头朝朱雄英的方向望去，却发现朱雄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马天禄身后，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栓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委屈。
“雄英，你叛变！”
朱雄英绷着脸，一本正经道：“不是我叛变，是舅公发现了。我挡不住。”
栓子瘪瘪嘴，从墙角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屑，仰头看着马天禄：“爹，姑父真的会打我屁股吗？”
马天禄想了想：“你藏他痒痒挠的时候，想过这个吗？”
栓子低下头，声嘟囔：“我就是想看看他挠不着痒痒是什么样子……”
朱雄英在一旁幽幽道：“皇祖父那天下午挠不着痒，发了脾气，先生都被骂了。”
栓子缩了缩脖子。
马天禄把他抱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土：“行了，你姑父今天忙，没空来打你。不过下次不许再藏东西了，知道吗？”
栓子用力点头，搂着父亲的脖子，又恢复了精神：“爹，雄英御花园里有只大白鹅，可凶了，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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