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收回视线,叹道:“雄英这孩子,性子越发闷了。”
常氏放下茶盏,轻声道:“是儿媳不好。去年那桩事,他心里一直搁着。”
去年常氏产后险遭吕氏暗算,朱雄英虽年幼,却隐约明白母亲险些出事。
从那以后,这孩子便不似从前那般爱爱笑,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马皇后道:“慢慢来,多些玩伴就好了。”
她看向栓子,“这不,栓子来了,他话都多了些。”
常蓝氏道:“起来,栓子也该启蒙了吧?”
“请了先生,在家念千字文呢。”马天禄道,“就是坐不住,念两句就想跑。”
常蓝氏笑道:“男孩子嘛,都这样。我家那个时候更皮,能把屋顶掀了。”
马皇后道:“皮归皮,礼数不能废。栓子,过来。”
栓子正趴在窗边和朱雄英研究九连环,听见姑姑唤他,连忙放下连环跑过来,规规矩矩站好。
马皇后替他理了理衣领,又整了整腰带,满意道:“这才像话。方才你爹进来时,腰带歪到胳肢窝了。”
栓子抬头看父亲,认真道:“爹,你腰带歪了。”
马天禄:“……”
栓子仔细看了看父亲的腰带,发现好像没歪啊,姑姑是不是看错了。
他又把脸转向马皇后:“我爹腰带没歪!”
马天禄:“……”
朱雄英在一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栓子见雄英笑了,也跟着嘿嘿笑起来,早忘了方才被骗学狗叫的事。
两个孩子笑作一团,窗外的秋阳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得满室暖意。
马皇后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浮起笑意:
“行了,去收拾收拾,待会你姑父来了,见你这个样子,肯定打你屁股。”
“啊!”
栓子惊呼一声,双手朝后一背,捂住自己的屁股蛋,迅速跟着朱雄英跑了出去。
马天禄笑笑,目送两个家伙消失在门帘后,收回视线,随口问道:“常升怎么样了?最近听被胡氏打了?”
话音一,常氏和常蓝氏同时叹气。
常氏放下茶盏,无奈道:“这事……不够他丢人的。”
马天禄挑眉:“怎么回事?”
“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常氏摇头,“月初两口拌嘴,常升嘴贱,了几句不中听的。月娥那丫头你见过,性子爽利,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时收着力,没往脸上招呼,就朝他肩上捶了一拳,根本没伤着,结果他自己没站稳摔地上了。”
“然后呢?”
“然后常升不干了。”常氏叹气,“非刚才是让着她,要跟月娥比一场。月娥本来气消了,被他这一激,也恼了。这回没收住,一拳揍在他眼眶上,青了七八天没好。”
马天禄嘴角抽了抽。
常蓝氏在一旁拍腿:“家门不幸啊!月娥多好的媳妇,知书达理,能文能武,上哪儿找去?常升这子,那个性子,就该揍死他!”
她越越气:“这也幸亏月娥贤惠,没往死里打。要是我,我把那子打得起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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