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从坤宁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栓子被马皇后留住了，是好几日没见，想得慌，让在宫里住几天。
可马天禄记得栓子也才刚回家，但他不敢反驳。
家伙倒是没心没肺，挥着手跟父亲告别，转头就拉着朱雄英研究那只大白鹅去了。
马天禄独自坐马车回府。
到家时，刘婉正在正房灯下做针线，见他回来，起身迎上来:“回来了？栓子呢？”
“被姐姐留下了。”马天禄解下外袍递给丫鬟，“是想他了，住几天再送回来。”
刘婉点点头，接过外袍挂好，又问:“晚膳用了吗？厨房还温着粥。”
“在宫里吃过了。”马天禄在榻上坐下，随口问道，“婉如呢？”
刘婉朝后厨方向努努嘴:“在厨房呢，熬了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鼓捣什么。”
马天禄来了兴致。他起身，轻手轻脚往后厨走。
穿过穿堂，远远就看见厨房里亮着灯。
林婉如背对着门，站在灶前，正拿勺子搅着一个砂锅。灶火映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马天禄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她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干嘛呢？”
林婉如惊得浑身一颤，勺子差点脱手。
她下意识想挣脱，一扭头发现是马天禄，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老爷！”她嗔怪道，“您怎么走路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马天禄没撒手，就着这个姿势往锅里瞧:“熬什么呢？”
林婉如脸色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声嘟囔:“是……是娘娘给的方子。”
马天禄凑近闻了闻。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药味混着红枣、桂圆的甜香飘出来。
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林婉如一眼。
林婉如脸更红了，声音细如蚊蚋:“娘娘……这个能……能早些怀上孩子……”
马天禄哭笑不得。
姐姐这是双管齐下，一边在宫里数他，一边给林婉如塞偏方。
两头同时做工作，真是用心良苦。
“你信这个？”他松开手，走到灶边，拿起那包药材看了看。
无非是些温补之物，吃了也没坏处，但要能助孕，那就玄了。
林婉如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妾身想着……试试也无妨……”
马天禄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软了一块。他把药材放回桌上，伸手揽过她的肩。
“不用这个。”他，“想要孩子，靠的是咱们自己。”
林婉如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马天禄低头看着她，灶火映在两人脸上，暖意融融。
“锅里的别浪费了。”他笑道，“端回屋，咱俩一起喝。”
夜很深了，正房的灯才熄。
刘婉躺在榻上，听见隔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日，马天禄在院子里给朱雄英做木工活。
那孩子前些日子看见栓子玩的木雕马，眼巴巴地瞧了半天。
马天禄当时没什么，回来后就寻了块好木料，打算给朱雄英做一只带轮子的木马。
这日天气晴好，他把木工家伙搬到院中，坐在杌子上，拿刨子细细地刨着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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