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挑衅朝廷。”
马天禄声音低沉，“杀了人，还留下印记，生怕咱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周虎握紧那片纸，咬牙道:“国公爷，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追什么？”马天禄摇头，“七八天了，人早跑没影了。现在追，只能打草惊蛇。”
他把那片纸要回来，心收进怀里。
“把这里收拾干净，尸体好生安葬。”
他吩咐道，“另外，查一查这个陈寡妇，看她平日里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能挖多深挖多深。”
周虎领命。
马天禄站在院里，望着那间孤零零的院，心里涌起一阵不清的寒意。
白莲教。
敢在京城边上杀人，这是在打朱元璋的脸啊。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把这个消息告诉朱元璋后，朱元璋会有多震怒。
事情也正如马天禄所料，乾清宫里，空气凝固。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那张画着莲花的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马天禄和朱标侍立一旁，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好啊。”朱元璋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好得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杀人留印，这是示威。”
朱元璋把那片纸拍在案上，声音陡然拔高，“是在告诉咱，他们就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咱拿他们没办法！”
“砰”的一声，他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马天禄心头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地方官府是干什么吃的？”
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七八天了，尸体都臭了，才报上来！若不是你提前派人通知，怕是烂成骨头都没人知道！”
朱标心翼翼道:“父皇息怒……”
“息怒？”朱元璋猛地回头，瞪着他，“你让咱怎么息怒？那是白莲教！他们在咱的都城边上杀人，在咱的皇长孙打猎的地方试药，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香几，铜香炉滚在地，香灰洒了一地。
马天禄和朱标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朱元璋喘着粗气，盯着地上那张莲花纸，眼神阴沉得可怕。
良久，他缓缓坐回御案后，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让人心悸:“传旨，明日大朝会，在京七品以上官员，一个不许缺。”
次日清晨，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昨日朱元璋突然下旨，让百官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今日见马天禄也乖乖来上朝，便知道恐怕出大事了。
御座上，朱元璋一身朝服，神色肃杀。
“众卿可知，昨日发生了什么？”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为之一震。
无人敢应。
朱元璋缓缓起身，走下御阶，站在群臣面前。
“就在京城边上，就在紫金山脚下，有人杀了人。”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