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筷子一顿:“她来做什么？”
“要见你。”刘婉道，“我你没回来，她就回去了。看着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常茂他们又惹事了？”
马天禄摇摇头，扒了口饭:“估计是担心蓝玉。”
刘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既然关系到蓝玉，那边是朝堂上的事了，她自然知道轻重。
吃完饭，马天禄又陪栓子玩了会儿，家伙骑在他背上，把他当马骑，嘴里喊着“驾驾驾”。
刘婉在一旁笑着看，林婉如也出来了，挺着肚子，坐在廊下。
夜深了，栓子终于困了，被乳母抱走。
马天禄和刘婉回了房。
刘婉替他宽衣，轻声问:“这次回来，还要去凤阳吗？”
马天禄点点头:“明天就走。标儿还在那边，我得回去。”
刘婉手顿了顿，又继续解衣带:“路上慢些。”
马天禄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常家嫂子再来，就跟她，让她放心。蓝玉没事。”
刘婉点点头，没再问。
次日天刚蒙蒙亮，马天禄就起了。
刘婉送他到二门，替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保重。”
马天禄握了握她的手，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往城外奔去。
出城后，马天禄一路疾行，三日后再次抵达凤阳。
还没进城，就看见城外搭着许多棚子，百姓排着长队，有官员在登记着什么。
清丈田亩的行动还在继续，归还土地的工作繁杂琐碎，一时半会完不了。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百姓。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对着皇城的方向磕头，嘴里念叨着:“皇上圣明……太子圣明……”
马天禄心里一酸，别过头去。
他策马进城，直奔皇城。
刚进城门，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舅舅！”
是朱橚。他跑得满头是汗。
“老五？”马天禄翻身下马，“你大哥呢？”
朱橚指了指里面:“大哥在府衙，忙着审那些涉案的人。太多了，审不完。”
马天禄点点头，又问:“这些日子收获如何？”
朱橚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那本医书，翻开给他看:
“舅舅您看！我又记了好多！这边有几种草药，我从前都没见过！”
马天禄接过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迹，还夹着不少压干的标本。
他笑着摸摸朱橚的头:“不错，好好记。”
朱橚收了书，忽然压低声音道:“舅舅，这几天百姓们可高兴了。天天有人来给大哥磕头，大哥都不好意思了。”
马天禄拍拍朱橚的肩膀:“你的这件事做好了，以后也会有人对着你磕头的。”
完，他翻身上马，往府衙奔去。
府衙里，朱标正埋头核对账目，案上堆满了卷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马天禄，眼前顿时一亮。
“舅舅！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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