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内。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朱标在一旁整理文书。
自从凤阳回来,父子俩便投入了更繁忙的政务中。
王弼案本来要收尾了,如今又加上一个白莲教,只好重新审理。
而清田令要开始全面推行,朝中上下都在观望,所以俩人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一个内侍匆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凤阳急报!”
朱元璋眉头一皱,接过信函。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目光扫过第一行字——
然后,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动作太急,膝盖撞在御案上,案上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
朱元璋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眼神骤然瞪大,瞳孔微缩。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又仔仔细细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朱标察觉到异样,抬头望去。
然后,他看见父皇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那双手,握过刀剑,杀过敌寇,执掌天下十余年。
朱标从未见过这双手颤抖。
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父皇?”
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了?凤阳出什么事了?”
朱元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封信,一动不动。
朱标等不及了,快步上前,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从朱元璋手中夺过那封信。
信上的字不多,他一眼扫过——
“徐国公马天禄,于青云山追剿白莲教时,意外坠崖,踪迹全无。”
朱标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黑。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爹!赶紧派人去找啊!舅舅他……他不可能……”
朱元璋没有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提笔匆匆写了几道命令。
笔尖在纸上划过,力道极重,几乎要穿透纸背。
写完后,他朝殿外厉声道:“来人!”
蒋瓛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朱元璋把命令递给他,语气急促:“八百里加急,送去凤阳知府。沿途任何人胆敢阻拦,立斩!”
蒋瓛心头一凛,双手接过:“臣遵旨!”
他转身快步离去,靴声急促,很快消失在朱元璋的视线中。
殿内重归寂静。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色阴沉如铁。
朱标站在一旁,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良久,朱元璋开口,声音低沉:“这事……不能让你娘知道。”
朱标心头一震,点点头:“儿臣明白。”
他当然明白。母后与舅舅感情深厚,若是让她知道……他不敢想。
…………
坤宁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马皇后正与刘婉、常蓝氏坐在榻上闲聊。
刘婉今日进宫请安,常蓝氏也恰好来陪马皇后话。
三人笑笑,气氛温馨。
不远处,栓子和朱雄英正拿着木剑对砍。
栓子“嘿哈”地喊着,脸绷得紧紧的。
朱雄英配合地往后退,嘴里喊着“叔叔好厉害”,两个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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