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两个孩子，精神头真足。”
常蓝氏笑道:“可不是，茂儿时候也这样，一天到晚闲不住。”
刘婉抿嘴笑着，目光温柔地在栓子身上。
忽然，马皇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手里正端着茶盏，不知怎的，手不听使唤似的一抖，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边，碎瓷片散一地。
刘婉连忙起身:“姐！”
她蹲下去要收拾，又抬头看向马皇后，“姐没烫着吧？”
常蓝氏也关切道:“娘娘怎么了？可是累了？”
马皇后没有回答。
她愣愣地坐着，目光望着窗外某个方向。
刘婉和常蓝氏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
“姐姐？”刘婉轻声唤道。
马皇后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瓷，又看看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裙摆，喃喃道:
“没事……就是……忽然心慌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眉头微蹙:“不知怎的，方才忽然心口一悸，慌得很。”
常蓝氏安慰道:“许是这几日没歇好？娘娘要多保重身子。”
马皇后点点头，目光却又飘向窗外。
那是凤阳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
凤阳府衙。
宋忠倚在榻上，身上还缠着绷带。
自从醒了之后，他便再没合过眼，只等着搜寻的消息。
门被推开，周文焕走了进来。
宋忠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却顾不上，急切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周文焕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宋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周文焕连忙道:“宋大人别急！虽然没有找到徐国公，可也没有找到……那个……”
他压低声音，“没有找到徐国公的踪迹。这未必是坏事，不定国公爷被人救了，又或者自己醒了，往别处去了呢？”
宋忠沉默片刻，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轻轻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山上的白莲教呢？搜得怎么样？”
周文焕脸色一僵，叹了口气:“唉，别提了。那些人把痕迹都销毁了，我们去的时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那些被抓的教徒，嘴也硬得很，撬不出什么有用的……”
宋忠闭上眼睛，没有话。
屋里陷入沉默。
定远，深山。
夜色如墨，群山环抱之中，一座隐秘的寨子静静伫立。
寨子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四周遍布暗哨，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寨子深处，一座大殿内烛火通明。
殿中高台上，一人端坐。
他身着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银色丝绦，面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只露出两只幽深的眼睛。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正是白莲教东方天王。
殿下，数十人分列两侧，有坛主，有头目，还有几个地位较高的信众。所有人都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东方天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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