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还没话，李文忠已经沉声道:“彭早住，休得放肆！”
彭早住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再话。
马天禄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彭早住是吧？听你跟我姐夫是老熟人？”
彭早住脸色一僵。
马天禄继续道:“当年救郭子兴，你也在场。后来韩林儿死，你也在场。这些年你躲起来当白莲教的东方天王，心心念念要报仇，对不对？”
彭早住死死盯着他，没有话。
马天禄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是你们把郭子兴当傀儡，是你们把韩林儿当幌子。我姐夫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不是你们。”
彭早住脸色铁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懂什么？当年若不是我们彭家出手，朱元璋早就死在濠州了！他后来是怎么对我们的？杀我父亲，夺我地盘，逼得我东躲西藏这么多年！他背叛了我们！”
马天禄站起身，摇摇头:“这些话，留着跟我姐夫吧。”
…………
五日后，一行人抵达京城。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围观。马天禄骑在马上，望着熟悉的街景，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一趟凤阳之行，差点把命搭进去。
可总算，活着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往皇宫方向而去。
踏入武英殿的那一刻，马天禄一眼就看见了御案后的朱元璋，以及侍立在一旁的朱标。
他快走几步，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臣马天禄，叩见皇上。”
朱标连忙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舅舅快起来！你没事就好！”
马天禄顺势起身，朝朱标点点头，又看向御座上的人。
朱元璋端坐在那里，目光从他进门起就没离开过。见他行礼动作利，起身时也没有半点凝滞，心里暗暗点头。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讽刺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只了句:“行了，平安回来就好。”
马天禄再次躬身:“劳姐夫担心了。”
朱元璋从御座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这些了。”朱元璋道，“你姐还在坤宁宫等着你呢。一块过去吧。”
马天禄点点头，跟在朱元璋身后，往坤宁宫走去。
朱标也跟了上来，三人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朱元璋忽然开口:“你姐知道你坠崖，急的晕了过去。太医看了几回，没什么大事。咱不放心，一会儿你同她完话，再给她把把脉。”
马天禄点点头:“好。”
又走了一段，快到坤宁宫时，朱元璋又道:“以后自己心点。不是孩了，做事之前，先考虑考虑后果。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往前冲。”
马天禄心中一暖，回应道:“知道了，姐夫。”
朱元璋冷哼一声，没再话。
到了坤宁宫门口，朱元璋停下脚步，朝里面努努嘴:“去吧，咱跟标儿在外头等着。”
马天禄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姐。”
里面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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