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咕嘟。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库房里却格外清晰。
他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身后又传来两声。
咕嘟。咕嘟。
马天禄回头，看到朱樉和朱棡站在他身后，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金银，目光发直，喉结上下滚动，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他们是藩王不假，封地上的产业也不少，可那些都是丝绸、茶叶、瓷器、药材，是货物，是价值，不是实打实摆在你面前的金银。
朱棡最先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舅舅……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马天禄看了他一眼，深呼了口气后:“你自己打一下试试疼不疼，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
话音刚，朱棡一拳捶在朱樉的胳膊上。
这一拳力道不，结结实实地砸在朱樉的胳膊上。
朱樉正盯着那堆金块，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能不能偷偷拿几块揣怀里，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身子猛地一歪。
好在他下盘够稳，踉跄了半步就站稳了，没摔倒。
在最快乐的时候被打断，哪怕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也难免恼火，更何况朱樉这个脾气暴躁的秦王。
朱樉转过头，怒目圆睁，张嘴就骂:“老三，你他娘—”
话到一半，猛地刹住。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库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气还没喘匀，就看见朱棡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朱棡往前凑了一步，把脸凑到他面前，弯腰低头，硬是要对上他的目光。
“二哥，你刚刚什么？”
朱棡的声音慢悠悠的，“弟弟没听清。你再一遍？”
朱樉被他盯得发毛，往后仰了仰身子，想躲开。
马天禄不知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
“对对对，老二，你刚才什么来着？再一遍，我也听听。”
朱樉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这错本来不在他，他才是挨打的那个，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他不占理了？
他憋了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索性一把推开两人，大步往库房里走。
“去去去！”
他头也不回，径直走到那堆金块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块，又拿起来掂了掂。
嘿！沉甸甸的，压手。
他把金块放下，又拿起一块银锭，银锭上刻着“大明洪武十四年·石见”的字样。
他看完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块。
朱棡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哥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有些鄙夷。
他转头看向马天禄，压低声音:“舅舅，这些金银，什么时候运回大明？”
马天禄靠在门框上，目光在那片金银交织的光芒里:“等吴忠的船队到了，就运。”
朱棡点了点头，然后他也走进库房，蹲在朱樉旁边，拿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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