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母后如今打得比舅舅还好了。”
马皇后瞥他一眼：“少拍马屁。”
等到朱元璋下朝回来，便把马天禄和朱标叫过去，三人边走边聊。
“怎么今早没上朝？”
朱元璋没好气地问道。
“昨晚看公文睡得晚了，起晚了些。”朱标解释道。
常氏和内侍叫他起床了，但他确实感觉疲惫，考虑到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怕父皇怪罪于下人，所以朱标又补充了一句：“是我自己的原因。”
朱元璋点点头，对朱标的行为做出评价：“你啊，还是心软。”末了，又道，“这几天就先歇歇吧，让你舅舅带你玩几天。”
？我带着标儿两个大老爷们能去哪玩啊......马天禄无语地吐了个槽：“好嘞姐夫。”
然后马天禄眼珠子转了转道：“姐夫，如今金银充足，储备够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该重新定一定货币的章程？”
朱元璋沉吟片刻：“你又有什么想法？”
马天禄道：“如今朝廷的货币，乱。铜钱、宝钞、金银，各走各的，没有章法。百姓用铜钱，朝廷用宝钞，商人囤金银。宝钞年年贬值，铜钱成色不一，金银外流严重。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朱元璋没有接话，点了点头示意马天禄继续。
马天禄继续道：“我的想法是，把金银铜钱和宝钞，统一定个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铸金币。叫洪武金宝，只做皇家储备、藩属朝贡回赐、功臣封赏用。不参与民间流通，数量严控，纯度严控。这东西不是钱，是脸面，是皇权的象征。”
朱元璋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马天禄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铸银币。分一两、五钱、一钱三种，叫洪武通宝银钱。法定与铜钱、宝钞挂钩，官府税收、军饷俸禄、民间大额交易，都用这个。全国设官方铸局统一铸造，严防私铸。”
朱标插话道：“舅舅，民间私铸银币，如何防范？”
马天禄道：“严刑峻法。私铸者，斩；家产充公。另设地方巡查专员，不定期抽查。抓住一个，杀一儆百。”
朱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马天禄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规范铜钱。五等洪武通宝，统一铜料纯度、钱币重量。扩充铜料来源，增设地方铸局，保障民间额交易。严打私铸、毁钱取铜。”
朱元璋点点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纸币呢？”
马天禄道：“纸币是根本。宝钞不能废，废了朝廷就断了臂膀。可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滥发。我建议设立准备金制度，以我从倭国带回来的金银做宝钞发行准备金，存入专属钞本库，严格限定发行额度。无本滥发的事，不能再干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那些金银咱都想好怎么用了。”
马天禄笑道：“用的好啊！姐夫，那些金银放在库房里，不会生金银。我是如今那边的金银够咱们开采好久了。大明如今短期内不会缺少金银，所以我们可以拿出来做准备金，宝钞有了信用，朝廷有了活钱，百姓也敢用。一举三得。”
朱元璋哼了一声，不理会马天禄的马屁：“继续。”
老头还挺有脾气......马天禄想了想继续：
“宝钞面额简化，保留一贯、五百文、一百文三种。升级防伪纸张，加盖专属印记和银钱图案，标注白银兑换标识。建立旧钞换新机制，百姓可以拿旧钞换新钞，收点手续费，不多，意思意思。这样一来，宝钞的信用就能慢慢修复。”
朱标道：“那流通呢？民间若是不认，怎么办？”
这还不好吗........马天禄道：“强制。官府收支，必须用宝钞。民间交易，大额用银，额用钱，中等用钞。另外，税收也要改。推行银、钞、钱三分税制，按交易金额划定货币使用层级。额用钱，大额用银，官用钞钱并行。这样一来，朝廷财政和民间交易都能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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