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十二日后，马天禄的船到了东瀛。
码头边停着几艘渔船和两艘挂了明字旗的官船。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混着远处集市上烤鱼的焦香。
马天禄刚走下跳板，就听见两个扯着嗓子的声音从码头那头传过来。
“舅舅！舅舅！”
朱樉和朱棡站在码头边上，一个拼命挥手，一个跳着往这边喊。
两人都晒黑了不少，身上穿的也不是在京城时的锦袍，而是东瀛本地的素色布衣。
马天禄的脚步停了一瞬，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许久未见，此刻重逢难免有些亲切。
而朱樉和朱棡的感觉更甚，因为马天禄毕竟还能见到家人，他俩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相伴至今啊！
马天禄压下心里那点翻腾的情绪，笑着走过去。还没站稳，朱樉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舅舅，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马天禄刚要开口话，朱棡在旁边补了一句：“对呀，我们还特地写信给你了，结果你连信都不回。”
马天禄的笑容僵在脸上。
“信？什么信？”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两兄弟的表情同时从兴奋变成了茫然。
“我们写了信呀。寄回京城了，好几个月前就寄了。”
“舅舅没收到吗？”
马天禄脑子里瞬间划过好几个念头，随即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老朱还真忘了？
他之前跟朱标“应该不至于”，那是基于他对朱元璋最后一丝残存的信任。
现在看来，这份信任多少有些一厢情愿。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朱……
马天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让儿子知道自己的亲爹把他们忘了，这事多少有点伤感情。
朱元璋自己造的孽，回头让他自己去跟儿子们解释。
当然，绝不是因为他怕朱元璋心眼什么的。
“舅舅？你怎么了？”朱樉见他半天不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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