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鱼肉他实在是快吃吐了。
马天禄没话，自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端起饭碗，继续吃。
朱樉终于鼓起勇气夹了一片塞进嘴里。
一股陌生的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像有什么东西在舌头上跳舞，酥酥麻麻的。
紧接着，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又夹了一筷子，这回还特意蘸了盘底的汤汁。
“这是什么味道……”朱樉含混不清地，眼睛瞪得溜圆，“不是甜的不是咸的……这是什么？”
朱棡比他哥更干脆，辣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嘴里嘶啦嘶啦地吸着凉气，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一边吸凉气一边往嘴里塞。
马天禄看着两个外甥眼泪汪汪地抢肉吃，嘴角翘了一下。
给你们尝尝鲜，来一场味觉的降维打击！
……………………
晚饭后，马天禄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脱下外袍，准备洗漱，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宋忠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把盆放在架子上，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马天禄等了几息，见他还杵在那儿，便问：“有事？”
宋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他的手指在衣摆上搓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思想斗争。
“有屁就放，怎么你也变得婆婆妈妈的？”
宋忠终于抬起头，往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大人，今天那个女的——您真不要？”
这件事有完没完了………
马天禄正准备洗脸，手停在半空中，毛巾悬在水盆上方，方才吃到辣椒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宋忠没注意到马天禄的表情变化，语气飞快地道：“如果大人想要的话，的可以代劳。不经过府里，不走明面。的在京城也有一套自己的私宅，虽不算大，但养一个人足够了。到时候大人什么时候想去——”
“宋忠！”
宋忠立刻住了嘴。
“谢谢，但是真不用。”
马天禄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谣言真可怕！
宋忠挠了挠头，颇有些失望。
毕竟他是半路加入到徐国公府的。
同样是徐国公身边的心腹，陈平安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马天禄的。
如今府里大事务，陈平安插得上手。
就连刘婉处理府务的时候，有些事也会问陈平安一两句。
甚至朱元璋和马皇后见了陈平安，也能叫出他的名字。
而他宋忠呢？一个锦衣卫退下来的，半路出家的。
马天禄待他不薄，可他总觉得自己没报答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所以他也想替马天禄干些私活。
干过私活的人和没干过的下人，在主人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可惜了………宋忠心中颇为惋惜。
马天禄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别出去啊！”
“大人放心，我嘴严着呢！”宋忠拍着胸脯保证。
哎，心好累啊………看着宋忠憨憨的模样，马天禄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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