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信后,马天禄坐在椅子上沉思。
和他推测的一致,肝胆之疾刘琏也有,而且刘琏时候听刘伯温讲,他爷爷便是因为腹痛去世的。
那这肝胆之疾是刘家的遗传病了……马天禄皱眉。
如此来,婉儿这病怕是不好治了,得慢慢调养了……
他正低头思量着新药方的思路,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刘婉端着一盏茶走进来,脚步很轻。
她把茶盏放在他手边,目光在他面前那封已经拆开的信上,随口问道:“在看什么?”
“写给大舅子的信。”
刘婉微微一愣:“兄长不是在山西吗?”
马天禄没有隐瞒。
“当初岳丈便偶尔腹痛,我在为其把脉时便知道他肝胆偏弱。而你也同样如此。只是当时岳母你只是先天不足,加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有犯过类似的病,我就更没往家世相因想了。但如今你这般症状,我便担心此事。所以写信去问一问。”
如今还没有所谓的遗传一,比较流行的法是家世相因、代代有之。
然而刘婉听完却脸色大变:“家世相因,那栓子……”
马天禄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婉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扑到马天禄怀中痛哭:“夫君,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是我身子不争气,把病根带给了孩子。万一栓子也有这个毛病,万一肚子里的孩子也——”
“好了好了。”
马天禄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你先别急着哭,听我。”他声音平静,让刘婉情绪稍稍稳定,“栓子从身体康健,肝胆并无偏弱之症。若是栓子也有,这封信我早就写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孩子脏腑柔嫩,越调理效果越好,这点把握你夫君还是有的。”
刘婉抬起脸,泪珠还挂在她睫毛上,鼻子一抽一抽的:“真的?你没骗我?”
马天禄笑了一声,拿起她手里那块帕子,给她擦眼泪:“真的。我还能拿栓子骗你不成?那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平日里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刘婉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缓了一会儿,想从马天禄怀里坐起来,却被他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肩膀,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
马天禄低头看着她:“只是相比起栓子,还有个麻烦事。你大哥回了信,你父亲当年的腹疼之症,你大哥自己也有,而且你二哥也有。”
刘婉的瞳孔微微一缩,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刘家两兄弟如今都在为朝廷效力。
刘琏不仅袭了诚意伯的爵位,还当上了山西布政使司,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刘璟则走了另一条路,没有留在朝中做文官,而是入了军旅,在军中当参谋。
此番已经随着延安侯唐胜宗南下平乱去了。
这也是马天禄没有给刘璟写信的原因。平乱途中,军报可以六百里加急,家书却未必送得到。
刘婉闻言,满是希冀地看马天禄。
马天禄按住她的肩膀:“别急。方子我已经誊抄好了,回头给你大哥送一份去。至于你二哥,暂时怕是收不到信了,等他回来再。”
刘婉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马天禄如神仙下凡一般。
她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谢过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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