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常茂起先盯上了城郊那片荒地,要种桑养蚕。
他跟常蓝氏要了三千两银子,拍着胸脯半年回本。
结果桑苗倒是运来了好几车,可全是没有嫁接过的野桑苗,种下去之后叶片又又薄,蚕吃了全拉稀,结出来的茧子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而卖桑苗的外地商人早就找不着了。
常茂傻眼了,他毕竟是个国公,亲自下场做生意这种事实在不光彩,所以他都是安排下人去做,但也暗示过这桩生意是背靠常家的。
就这也被人算计了,常茂实在没想到有人这么不怕死!
他本想派人直接半路截杀了对方,但一琢磨这事实在太丢人,最后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接着他又听人倒腾粮食来钱快,便把府里存的两千石陈粮拉去卖。
可他卖的时候正好赶上秋收,市场上粮食多得没地方放,粮价跌到了谷底。他不但没赚钱,倒贴了运费和仓库的租金,里外里赔了好几百两。
可他当时要是再多存一个月,等到冬天粮价涨起来再出手,能翻一倍。
常茂又觉得北边边镇年年要买军马,只要养出来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结果他买回来的种马看着膘肥体壮,实际上已经过了最好的配种年纪,还带了病,把他府上原有的两匹好马也给传染了。
马医来看了直摇头,这两匹能不能保住都难。
这件事还是他瞒着常蓝氏做的,等常蓝氏知道后,常茂已经把马运回来常家的田庄了。
最后一桩,也是最让常蓝氏气得咬牙切齿的一桩。
常茂不知从哪听南洋的香料值钱,便托人从泉州港买了整整一船胡椒和豆蔻。
船到了码头,他去验货,打开麻袋一看,里头掺了将近三成的沙子。
剩下的货里还有一大半是发霉的,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霉味。船家是东家早就跑了,找他也没用。
常蓝氏到这里,实在是气不过,抄起桌上的扇子就朝常茂扔了过去。
扇子没砸中,在地上弹了两下,常茂赶紧弯腰捡起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回桌上,然后迅速退回椅子上,继续缩成一团。
常蓝氏指着他对马天禄骂道:“弟,你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照他再这么败下去,别给老二攒家底了,承荣都快养不起了!”
马天禄赶紧安抚:“嫂子,不至于,不就是亏了一点钱吗,好歹比之前强不是?”
常茂见马天禄帮他话,也壮着胆子反驳了一句:
“是啊,而且那船香料我也不是全亏了,里头好歹还有几十斤没发霉的豆蔻,我已经托人卖出去了,还赚了二十几两银子回来。”
你还挺骄傲呗?
马天禄对常茂无语了。
常蓝氏也被这句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伸出手指着他抖了半天,最后看向马天禄:“你听听!几千两银子出去,拿回来二十几两,他还觉得自己挺能干。”
马天禄也很心累,常茂是可是当朝国公啊,而且还是太子的舅子,这种身份你去做买卖怎么能不赚钱呢?
身份的事,明着不行,暗着来呗!
做生意做到这份上,常茂也是第一人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