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把话透。
“行了，别折腾了，放弃吧。”
马天禄开口，“我看你是没有做生意的天赋。种桑不嫁接、卖粮赶谷底、买马不看牙、收货不验货，桩桩都踩在坑里，你这哪是在做生意啊，纯粹就是把钱往河里扔啊。也不对，扔河里好歹还能听个响，你连响都听不着。”
常茂张了张嘴，被噎得不出话，舅舅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善良的马天禄看着他那副模样，于心不忍：“与其琢磨怎么赚钱，倒不如安安稳稳地在军中往上爬一爬，多立点功勋。你虽然没有打仗的天赋，但管管后勤还是可以的。回头我跟陛下提一提，你在都督府好好干，往后有的是机会。”
常茂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闷闷地开口：“我只是……觉得这样老是被您和陛下扶着走，也不是个事。”
马天禄一愣，随即乐了。
他上下打量着常茂，这子当了爹倒真是转了性，以前有这种好事，他早就屁颠屁颠凑上来了，哪还会出这种话。
他笑着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常蓝氏先接过了话茬。
常蓝氏白了常茂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怎么，当爹了以为自己也长进了？以前有好处你跑得比谁都快，这会倒把自尊心给勾起来了？你以为你当了爹就脱胎换骨了？其实还是一样的蠢。”
常茂又羞又恼：“娘，你怎么能这么我？”
马天禄笑着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你也别再折腾什么买卖了，把剩下那点家底存着，安安稳稳在都督府当差。”
常茂还想什么，被马天禄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马天禄靠回椅背上，又看向在旁静静喝茶的常森：“你现在还在锦衣卫？”
常森立即点头：“是的舅舅。”
马天禄嗯了一声：“嗯，你年纪也不了，还不娶妻？”
闻言常森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吧，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马天禄笑笑：“又不耽误，再了，你大哥二哥如今都已经有孩子了，你还不抓点紧？”
常蓝氏点头附和：“是啊，等你也有了孩子，我就放心了。”
常森无奈，不明白自己坐在这里好好的，这火力怎么就引到自己身上了。
早知道跟二哥一起出去了……
常森摇摇头，摆脱脑中的胡思乱想：“舅舅，你现在怎么也变得跟我娘一样啰嗦了。”
马天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最近确实有点老人的心态了。
越来越喜欢给人拉煤牵线了……
嘶，我好像确实有点老了……
常蓝氏呵斥常森：“怎么跟你舅舅话的！还不道歉！”
马天禄笑笑：“没事嫂子，都是一家人，一句话而已，我不在意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有些感慨，“而且我也的确不年轻了。”
常蓝氏看着微微发福的马天禄也笑道：“别听老三瞎，弟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哪像我，不得哪天就该去见我家那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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