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立刻识趣地改了口风：“那自然是怪我的。”
朱元璋从鼻子里呵呵了两声，也不知是冷笑还是真笑。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扶手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难得的正经神色：“不过天禄啊，咱觉得，你还是应该在朝堂上多走动走动。也并非要你如何，只是让你多长几个心眼。别到时候我和你姐走了，标儿年幼，一个不留神你就被别人坑了。那你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朱标在旁边立刻正色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护着舅舅的。”
朱元璋指了指朱标，朝马天禄一抬下巴：“你听听，你一个当舅舅的，让外甥要护着你。你好意思吗？”
饶是马天禄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有些羞愧。
“姐夫的是，我知道了。”
但紧接着，朱元璋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咱就是个劳碌命。等有机会再安排你此事吧，你先暂且照常便可。这回的事，你会得罪不少人。咱是想让你在朝堂上走动，但也不想让你满朝堂都是敌人。趁咱还能干几年，多给你和标儿铺铺路。”
马天禄挠了挠头，颇有些感动：“姐夫，你这话的，我都有些想哭了。”
可不嘛，把他和朱标放一个档次上，这待遇……
朱元璋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哭什么哭，都多大的人了，还不赶雄英。”
马天禄讪讪一笑，朱元璋见状也不再什么：“行了，没事就别在这待着了。赶紧出去吧，你不忙，咱和标儿可忙得很。”
“哎，等等，姐夫，我还有一件事。”马天禄紧急喊道，“我想给常升谋个差事。”
朱元璋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折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子怎么了？他对现在的差事不满意？”
“不是，我是想把他调到北平。”马天禄也不绕弯子，直接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让他去北平帮着修城墙、疏漕运。北边这几年城防一直在加固，漕运也是年年都要疏通，正缺肯下死力气的人。”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了马天禄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差事。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啊，比在京里熬资历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你还真把常家那三个子当自家外甥看了。”
马天禄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了句：“与他们相处最自在。”
朱元璋点点头，也没有深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他重新拿起那份折子，在手里拍了拍，略作斟酌之后给出了答复：“漕运是个肥差，也是个容易得罪人的差事。不过常升那子性子稳，让他去倒也算合适。成，咱回头安排他去，不过短时间内怕是不行。眼下锦衣卫这边的人手刚铺开，咱没工夫管他。等这阵子忙过去，咱再给他下旨。”
“行，我不急，只是提前和姐夫一声。”马天禄拱了拱手，转身往殿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谢了，姐夫。”
“滚。”朱元璋头也没抬，只是抬起一只手，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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