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一开口，常蓝氏便横过去一眼，恰好让坐在旁边的常茂一个激灵，立刻会意。
他侧过身，一肘子顶在常升的肋条上，动作干脆利，显然是来之前就排练过的。
“哥，你干嘛！”常升吃痛，捂着肩膀往旁边躲了半尺，扭头瞪着常茂，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常茂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语气里严肃：“来的时候娘跟我了，只要她给我信号，我就肘你一下。”
“那也不用这么用力吧？我可是你亲弟啊！”常升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抱怨。
常茂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就因为你是亲弟，所以我才用力啊。打别人要赔钱，还要吃官司。打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了，而且娘也同意了。”
常升吃瘪，闷闷不乐地揉着肩膀，嘀咕了几句，但到底没敢再顶嘴。
马天禄端着茶盏，看着这对活宝兄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常茂还是适合做个大将，当元帅就差了点意思。
马天禄收起笑容：“你可别看了这筑城和漕运的事。里面的门道深着呢。当然，这并非你无用，而是你的天赋本就不在这上头。这趟让你去，主要是为了攒实务上的功绩。等你在那边站稳脚跟，再攒上几件拿得出手的功劳，回头我再向陛下给你谋个更合适的差事。”
还是舅舅话好听，大哥话太伤人了……
常升听着，脸上那股子不服气渐渐消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舅舅，那这筑城和漕运的功劳，我该分多少呀？”
马天禄一愣，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常升那张认真的脸，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常升奇怪的反问道：“有燕王殿下在，那大头肯定是燕王殿下的。然后您也了，这趟我只是去混点功劳，真正干活的是那些懂行的老师傅。如果我不懂的话，那肯定有真正做事的人，他们也不能白干活呀。所以最后我分的，岂不是只有一点点？够我给继祖攒家底吗？”
常蓝氏满眼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二儿子。
自己这三个儿子什么德性，她当娘的最清楚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常升居然会问出这种话来。
常茂此时也扭过头，嘴微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震惊。
二弟，你什么时候偷偷进化了，怎么不带上大哥啊……
马天禄看着常升，心里涌上一股难得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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