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失望地叹了口气。
看来郑士元没有蠢到将人藏在城中府邸。
他站在老槐树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宋忠：“今晚还要辛苦你们，带弟兄们将郑士元凤阳的所有宅院挨个查一查，城外的偏宅尤其要仔细搜。”
“是！”
宋忠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马天禄则是怀着沉重的心思返回了中宫，他需要独自静一静。
此时，夜已过半。
马天禄走到廊下拐角处，发现李景隆竟守在自己门口，且自己屋内还亮着光。
莫非雄英还没睡？
似是验证马天禄的猜测一般，李景隆快步迎上来：“舅公，太孙殿下执意要等舅公回来，怎么劝都不肯睡。”
马天禄嗯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今晚还要再辛苦一宿，回京我给你请功。”
李景隆闻言瞬间挺直了腰板：“舅…大人放心！”
马天禄无奈地笑笑，推门进了屋。
朱雄英正趴在桌上，两只手叠在下巴底下，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眼看就要滑下去了，又猛地往上抬一抬。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揉了揉眼，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谁，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马天禄面前，仰起脸叫了声舅公。
马天禄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还不睡。”
朱雄英声道：“我担心舅公。”
听到朱雄英这么，马天禄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一身疲惫也一扫而空。
“你舅舅带了那么多兵马，宋忠又跟在我身边，有什么好担心的。赶紧去睡吧，不然以后怕是长不高了。”
朱雄英眨了眨眼：“我待会就睡，对了，方才九江告诉我，皇爷爷来口谕了。”
之前传口谕的时候是在中宫外，只有马天禄、常茂和几名锦衣卫接旨。
马天禄点了点头，把口谕的内容简要了。
朱雄英皱了皱眉梢：“怎么突然这么急，我还想在凤阳多待几天，临走的时候想再去拜一拜老祖呢。”
朱雄英作为皇太孙，这是第一次回凤阳，自然要去皇陵拜一拜的，朱雄英刚来凤阳时已经拜过一次，此番他是想着临走的时候再和老祖告个别。
马天禄摇了摇头解释道：“怕是时间上来不及。你皇爷爷的口谕是让我们尽快回京，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正式的祭祖仪程，光斋戒就要三天，加上备礼、净道、设坛，没十几天根本办不下来
他顿了顿，看着朱雄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让人陪着，去皇陵上炷香，磕个头。给自家老祖宗磕头，不需要那么多繁琐的仪程，心意到了就行。”
朱雄英垂下眼皮想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好。那临走之前，我去给老祖磕头。”
马天禄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那今晚就在这睡吧。”
朱雄英嗯了一声，顺从地脱了外袍和鞋子，钻进被窝。
朱雄英也真的累了，脑袋刚沾上枕头，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了。
马天禄替他把被角掖好，又在床边坐了片刻，不久，家伙的呼吸便渐渐匀了。
“好了，我也该去看看这几颗药丸到底是什么成分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