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认为郑士元虽然丧心病狂,但从他行事来看,这个人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谋利、为了给自己炼丹。
他不像是那种会为了“道义”或“同盟”去冒险的人。那他和蒲家勾结,必然是有实打实的好处。
朱元璋看着他皱眉沉思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语气不善:“咱也好奇得紧。所以才让你把郑士元带回来啊。朱元璋把朱雄英从龙椅上抱下来,便背着手往殿外走去。朱标紧随其后。马天禄走在最后,刚迈过门槛,忽然看见前方的朱元璋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不点。
朱雄英正迈着短腿跟得紧紧的,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腿,赶紧刹住脚步,仰起脸疑惑地问:“爷爷?干嘛停下呀?”
朱元璋蹲下身:“雄英啊,咱要去诏狱。那地方不是好地方,又黑又冷,里头关的都是坏人。你奶奶也想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到坤宁宫看看你奶奶和你母妃如何?”
朱雄英皱起眉头,两只手往腰间一叉,挺起胸脯反驳道:“爷爷,孙儿不怕!孙儿已经长大了!”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大人的模样,哭笑不得。
诏狱那地方,阴冷潮湿,四处都是刑具和囚犯的呻吟声,哪能让一个孩子进去。万一吓着了怎么办,晚上做噩梦怎么办,他大孙子才多大。
他正要再劝,马天禄走上前来,蹲在朱雄英面前,放缓了语气道:“好了,雄英。先回坤宁宫去吧,现在先回去跟你奶奶讲讲,在凤阳见到了什么,吃了什么。还有你袖子里那块东西,也拿给你奶奶看一看。”
朱雄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块被油纸包着的黑饼还硬硬地硌在那里。
他想了想,觉得舅公得有道理,便由王德福领着往坤宁宫的方向去了。
等朱雄英走远,朱元璋才收回目光,问道:“雄英袖子里有什么东西?”
马天禄尴尬地挠了挠头,表情颇为微妙:“这个……还是让雄英晚上亲自跟你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不过却是嘀咕了一句:“怎么咱跟雄英好好,大孙都不听呢?偏偏听你这个舅公的。”
马天禄笑了笑,边走边:“都最亲近的人才敢肆无忌惮。雄英这样,不正是跟姐夫您亲吗?相比起我这个舅公而言,还是姐夫您这个爷爷更亲近,所以雄英才敢在您面前这样。”
朱元璋很满意这个回答。
朱标走在后头,悄悄给马天禄竖了个大拇指:“舅舅,这话以后也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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