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踏入饭厅，目光扫过桌边众人，一眼便在了朱高炽面前的盘子上。
两个白胖的大肉包子，个头足有拳头那么大，搁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气，朱高炽手里还拿着一半，见马天禄进来忙放下。
马天禄嘴角抽了抽，几步走到朱高炽身后，伸手便从盘子里夺过一个包子。
朱高炽仰起脸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舅公不会真的连饭都不让吃了吧？
马天禄没有解释，只是从自己碗里拿起一个煮鸡蛋，搁在朱高炽的盘子里：“以后早饭只吃一个包子，多吃一个鸡蛋。”
朱高炽低头看了看那颗鸡蛋，又抬头看了看被马天禄夺走的那个包子，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他觉得不太划算，那么大一个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肉汁直往外淌，换一颗的煮鸡蛋，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试探着开口：“舅公，能不能……换三个鸡蛋呀？一个包子……有些吃不饱。”
马天禄深吸一口气，朝朱高炽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商量：“再加一个蛋白。你身子这般弱，与你肥胖也有关系。在我府上这段时间，我给你好好调理调理。争取今年年底，你爹把你接回去的时候，你也能跟你爹一起上马打仗。”
朱高炽的眼睛刷地亮了，上马打仗这四个字对他来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的身体太过笨重，动作迟缓，北平的冬天，他甚至连上马都困难，需要两个侍从合力才能将他托上马背。
相比自己，二弟年纪虽却已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他这个世子显得笨拙而无用。
孩子的心思很敏感，朱高炽早已察觉到，父亲朱棣在看向他时，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此刻他仰起脸，望着马天禄，用力点了点头。
马天禄看他这副模样：“不过这件事，不能跟你皇爷爷和皇奶奶告状啊。这是咱们之间的事。”
朱高炽赶紧答应下来：“好！我绝对不！”
马天禄直起腰，目光扫向栓子。
栓子正拿着筷子偷戳朱高炽盘子里那个剩下的包子，被他爹这一眼看得手指一僵，讪讪地把筷子收了回去。
马天禄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也不许。不然我回头就给雄英加课业，让他没时间跟你玩。”
栓子转着眼珠子，方才他确实正在心里盘算，等一会见到朱雄英，怎么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两人再商量着怎么用这个把柄在马天禄身上敲点好处出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把计划细化，就被他爹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加课业，那雄英就真的没时间跟他玩了，这笔账比包子换鸡蛋还不划算。
他仰起脸，朝他爹露出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乖巧地开口：“爹，您还不知道我吗，我怎么会告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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