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有些棘手。
而且他心中始终记着一件事，在原本的历史上，马皇后便是在洪武十五年去世的。虽史书上记载她是因朱雄英夭折、伤心过度而薨逝的，可从因果关系来看，若是她本就身体健康、精神健旺，即便遭受打击也不至于一病不起。
这明当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很好了。如今朱雄英活蹦乱跳，这层打击不会再来，可她的底子到底怎么样，他必须亲眼去确认。
“舅舅，我与你同去。”身后传来朱标的声音。
朱元璋挥了挥手：“去吧。”
朱标这般开口，那便是铁了心的要去了，再，他也没什么好拦的。
于是两人便一起出了武英殿，一路快步往坤宁宫走去。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摆弄她的那个菜圃。
以往后宫皇后住所，都会配备花园，以供皇后消遣散心之用。只是马皇后不喜这些，觉得还不如种点菜来得实在，这也是她在当吴王妃时就养成的习惯。
此刻，马皇后弯着腰，拿着一把旧锄头，正低头除去菜地里的杂草。
晨光透过廊檐洒在她身上，将她有些斑白的发髻映得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她听见脚步声，直起腰回过头来，看见是马天禄和朱标，微微一愣，将锄头搁在旁边的木架上，拿围裙擦了擦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爹不是要批一上午的折子吗？”
朱标几步走上前，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站定之后便直直地开口：“娘，您睡不安稳这件事，怎么不跟儿子？”
马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几分，垂下眼皮：“又是你爹那个多嘴的跟你的吧。一天到晚，嘴就没个把门的。”
“您别管谁的。”朱标又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摊开，“您为何不找舅舅给您看看？娘，您身子不舒服，怎么能瞒着儿子呢？儿子每日来请安，您从来不，难道您觉得儿子是外人吗？”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这个儿子从到大都是一副温吞脾气，极少有这般急切的时候。
她把围裙从腰间解下来，叠了两下搁在旁边的凳上，重新抬起头看着朱标，笑道：“你这是在怪娘？”
朱标闻言，几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摊开的双手，往后退了半步：“儿子不敢。”
“好了标儿，先别了。姐，我先给你把把脉。”
马天禄两步上前，在马皇后身边坐下，仔细诊脉。
这次诊脉马天禄极为仔细，时间也花了极长，朱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如此压抑的气氛之下，朱标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良久，马天禄缓缓睁眼，朱标见状连忙问道：
“舅舅，可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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