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站在旁边，看着动作麻利的马天禄，表情颇为复杂。
若眼前之人不是马天禄，他倒真怀疑先前那副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愣着干嘛？拿着呀。”
直到马天禄出声，朱标才缓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马天禄已经把几包配好的药材递到了他面前。他连忙伸手接过，走到捣药罐前，挽起袖子，拿起药杵开始一圈一圈地研磨起来。
这时郑明端着熬好的药罐从煎药房里出来了。他一眼看见太子殿下正站在药柜旁边，手里拿着药杵，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磨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差点把药罐子摔在地上。
他连忙将药罐搁在旁边的案台上，碎步跑上前去：“殿下，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交给下官来就行。”
着他便从朱标手里接过了药杵，动作麻利地继续研磨起来。然后他偏过头对马天禄笑道：“徐国公，您赶快喝药吧，这里的事都交给下官一个人就好。”
马天禄应了一声，走到案边，提笔蘸墨，刷刷写了几行字。
他写完之后将纸递给郑明，叮嘱道：“照这个方子配几副药丸，配好之后给皇后娘娘送去一份，给陛下也送去一份，太子妃那边也要送。”
他完又看了一眼朱标：“你也每天吃一颗，别忘了。”
朱标站在旁边，正拿抹布擦手上沾的药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郑明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遍，又抬起头看着马天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徐国公，下官行医数十载，实在没见过这般奇怪的征象，您这次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朱标在旁边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严厉：“不该问的别问，做你的事就是。”
郑明被这一句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多嘴。
马天禄却是摆了摆手，语气倒不怎么在意：“没什么不能问的，这次算是不心中了个毒吧。不过这种毒我也没见过，等我回头研究明白了，会把详细的医案整理一份送给你。”
郑明一喜，连声道谢，完之后更加卖力地研磨起来，药杵在罐子里捣得咚咚响。
马天禄试探着摸了一下药碗，发觉还是很烫，便对朱标道：“差人把药送到坤宁宫吧，你也把刚才的事告诉你爹，看看他的意思。”
回去得看看姐啊，她这身子也不好，伤心过度可不行……马天禄心中暗叹，只是觉得自己这毒中的不是时候。
出了太医院的门，那辆辇车还停在宫道旁边。马天禄本想不用坐车了，自己能走，但朱标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一只手扶住了车辕，另一只手朝他伸过来。
马天禄拗不过他，只好坐了上去。
坤宁宫，马皇后见马天禄与平日无异，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没事了？”
马天禄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马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方才可把我吓死了，你你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点什么事，我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爹娘啊……”
马天禄看着她眼角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心中一酸：“姐，别哭了，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若是你病倒了，我也没脸去见爹娘了。”
马皇后闻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贫嘴。”
“知道是怎么中的毒了？”马皇后收起帕子，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
马天禄正色：“大概有了些猜测，不过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查证，等锦衣卫那边查完了再。”
接着他又告诉马皇后：“姐，今晚我就不在宫里吃了，一会把药喝了就回府了。”
马皇后点了点头：“应该的，婉儿也吓坏了，是该多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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