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正好，微风徐徐。
坤宁宫偏殿早已布好席面，几个孩子先到了。
朱高炽被马天禄从府里接来，正和朱雄英凑在一处看画册。
马承泽则追着朱允熥在殿里跑，被马皇后笑着按在凳上。
朱允炆竟也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最边上，手里捏着一块糕，也不往孩子堆里凑。
马天禄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一眼看过去，只觉这孩子又长高了些，却越发拘谨。
朱元璋见他们进来，先朝徐达招手：“天德，快来，就等你了。”
徐达行了礼，在朱元璋下首坐下。
马天禄也了座，顺手把名册呈上去。
朱元璋接过去，也不急着翻，只问：“武院这些子弟，你可都查过了？”
马天禄道：“自然是查过的。入武院之前，我让锦衣卫提前彻查，大多是淮西旧部和边军将领的后代，家世清白，来历清楚。虽有几个父辈半路出来的，但都是凭本事考上来的。名单上每个人都附了出身、籍贯、父兄官职，写在末页。”
他着，朝那叠纸指了指。
朱元璋翻到末页，扫了几眼，点点头，又看向徐达：“天德，今日这堂课滋味如何？”
徐达本正端茶，闻言把茶放下，拍了下膝头，嘿嘿一笑：“大哥，过瘾啊。我原以为这些年打仗早把肚子里的东西耗干了，谁想往那台子上一站，话越讲越多，讲到后来自己都收不住。底下那群子眼睛亮得跟火把似的，咱大明还真是人才济济，我看等他们这批练出来，莫蒙古鞑子，就是再往西边去怕也不在话下。”
朱元璋笑了一声，：“难得你肯开这个口。”
徐达笑道：“这不是弟会哄人么。”
两人一问一答，渐渐起当年在濠州、滁州那些旧事来。
一个“当年你领十骑踩营，把咱吓一跳”，另一个“那哪是十骑，是十二骑，老三非把伙夫也算上”。
满桌人都插不上话，只听着。
朱雄英也忘了吃，仰脸问徐达：“徐爷爷，你一个人追过敌军大将吗？”
徐达笑着揉他脑袋：“追过，但最后没追上。”
朱雄英啊了一声，满脸遗憾，像错过的是他自己。
朱高炽一直乖乖吃东西，也不多言。
朱元璋瞧见了，亲自给他夹了块鱼肉，：“高炽，你舅公这些日子给你吃得太素了，到爷爷这儿来补补。”
朱高炽捧着碗道谢，：“皇爷爷，我现在能跑三圈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转头看马天禄：“三圈？”
马天禄：“是。前些天跑两圈，今日第三圈也能连着跑完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