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把那封密信揣进怀里，一路都没敢耽搁。
他走得急，进武英殿时额上已见了汗。
朱元璋正和朱标北边换防的事，见他这模样，便放下折子，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天禄把信递上去，自己也倒了杯冷茶，灌了两口。
朱元璋拆开信，越看脸色越沉。
朱标凑过去看，看到一半，先出了声：“他们把人当牲口运？”
朱元璋没话，只把信用力拍在桌上。
“好个蒲家。”他冷冷道，“当年蒲寿庚把赵家宗室当投名状，如今他的子孙又把人当货卖。活该他们蒲家满门死绝。”
他抬起头，看向朱标，“传朕口谕，命郭允道即刻会同都察院、锦衣卫，沿福建、广东沿海彻查私运人口一事。让水师把旧港那条线盯死，人赃并获最好。告诉郭允道，这趟若再查出什么遮遮掩掩的，他这户部尚书也别干了。”
朱标应下，转身便去拟旨。
朱元璋又补一句：“再传信吴忠，让他沉住气，留活口，别把人吓跑了。这些人得顺着船找到买主，不然抓几个贩子也没用。咱倒要看看，是哪里的买主这么大胆，敢伤咱大明百姓！”
马天禄站在一旁，听朱元璋一道道命令安排下去，心里那点火气慢慢转成了冷意。
他原以为蒲家在海外不过是苟延残喘，靠点旧船旧人谋生。
如今看来，这哪是苟延残喘，分明是把生意做大了。
北边有张世杰，海上蒲家，南边又有白莲教，当真是没完没了了！
朱元璋安排完了，才想起来问他一句：“天禄，你怎么看？”
马天禄回过神，道：“臣与陛下同忧。只是这人口贩卖，历来不只一两家在做，蒲家能做得这般大，必有人在后头护着。要顺着买主往上摸。”
朱元璋哼道：“那便摸，摸出来一个，砍一个。”
朱标已经提笔在旁边飞快记着，朱元璋又想了想，：“郭允道这趟去，若办得漂亮，前头范敏那些旧账，咱便给他掀过去；若再糊弄，两罪并罚。”
马天禄称是，又了几句关于水师配合的事，这才告退。
次日，马天禄再次进了东宫。
常氏如今知晓自己身怀喜脉，又加上上次在鬼门关徘徊，如今已很少出宫。
而马天禄应朱标的央求，每三四日便要去请一次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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