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仗还在断断续续地打,大的冲突没有,的试探不断。
李文忠清楚张世杰是在拖时间,等秋天草肥,再来一场真正的大仗。
朝廷也不急,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往北边送,边军轮换也安排得妥当。
倒是因为水泥的缘故,往北的官道越铺越远,好些原来要走一个月的路,如今二十天便能到。
李文忠在军报里还专门提了一句,粮草转运比去年利索多了。
新式学堂则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爱聊的事。
那些无缘进去的人,偏又能出许多门道。
据东街卖肉的张屠户,他家二叔的舅子的弟弟的朋友表弟就在学堂里做工,亲眼见过徐国公给人讲课,还能让盖子自己动起来。
众人将信将疑,但都愿意信。毕竟徐国公这些年弄出来的东西,没一件是假的。
再便是郭允道。他这次南下走得很急,只带了几个户部老吏和几箱卷宗。
对外只去核查沿海盐税,但不少人都觉得没这么简单。
马天禄知道内情,但也没心思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洪薯那边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南方几处试种的官田里,藤苗已经冒了芽,长势比预想还好。
朱元璋得了信,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他在朝会上难得地露了笑脸,还专门点了马天禄的名:“徐国公此事办得不错。红薯若真能在南边铺开,便是天大的功劳。你要什么赏,尽管。”
马天禄出列,道:“臣不要什么赏。只盼着百姓田里多收几筐粮,来年能少几个饿肚子的人,便是给臣最大的赏。”
朱元璋抚掌而笑,:“哈哈哈,好,若是满朝文武都像徐国公这般忧国忧民,那便好了。”
满朝文武心中在骂娘,他徐国公不要赏赐,是因为人家家大业大不差钱,就算真破产了也能堂而皇之的在坤宁宫蹭吃蹭喝,他们敢吗?
不过话还没听过国舅做生意赔钱的,真遇到这种国舅,那人得多蠢啊……
下朝之后,朱元璋与朱标、马天禄一同离开奉天殿。
朱标侧头看了马天禄一眼,低声道:“舅舅与父皇真是越发默契了。”
马天禄没好气地笑笑,也压着嗓子回他:“能不默契吗?每回但凡我这头扯了后腿,总少不了一顿骂。回回挨骂,我总不能再不长记性吧。”
他着,又轻咳一声,换回那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正巧朱元璋回头望来,马天禄马上拱手,微笑道:“都是姐夫教导得好。”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又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他忽然道:“对了,咱准备让你当太孙少师。”
马天禄脚步一顿,愣了一瞬:“太孙少师?”
这可真有些意外。
朱雄英虽早被封了太孙,但到底还只是个头衔。
太孙府到现在也没正式设起来,属官班底更没个影子。
他原以为,凭朱元璋一贯的路数,太孙的班底多半还是要从朱标的东宫旧臣里照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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