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夹着几张画,画的是一座海外的岛,画得极大,上头标着“不老会总坛”。
邓镇皱眉:“这“不老会”恐怕也是白莲教那类货色吧。”
郭允道边翻看书册,边点头道:“相差不多,白莲教拜的是白莲圣母,不老会则是一尊海神,又供一个脸像番人的“圣主”。看着册子所言,须进贡“圣女”“圣童”给海神,想必拐去的人都是,作此用途。”
“圣童?我所见并无孩童啊?”邓镇奇道。
郭允道摇头道:“我也不知,但这册子就了这些,其余还需要我细细研究。”
郭允道听完,慢慢将那些图展开,借着豆大的油灯,细看那海岛的形状。
岛并非旧港,也非他们已知的南洋大岛。
他沉吟许久,忽然道:“这图,画的或许是婆罗洲。”
若有人在婆罗洲上立了个“不老会”,又借着蒲家的船往大明运人,那这事便不单是一桩贩人的案子了。
这是有人想用邪教撬开大明的国门。
郭允道将图卷起,对二人道:“请两位辛苦一趟,把这里的情况与我分头整理成密折。一份送京城给陛下,一份留底。后日,我们去一趟那个废码头。他们不是要打吗?那便让他们知道,大明来的人,不怕见血。”
邓镇与花炜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
马天禄最近很忙,除了日常上朝处理工作外,又添了一项奶孩子的差事。
林婉如月子里要多歇,刘婉的肚子也不了,抱久了便觉得腰酸。
于是马承谦哭闹时,便常常由马天禄抱着,坐在廊下轻摇。
也就在这时,外头便有人来传,宫里王公公到了,请徐国公即刻入宫,陛下有要事相商。
马天禄略一思量,漠北此刻只是丧家之犬罢了,应当是郭允道传来新消息了。
于是他将孩子交给奶娘,换了身衣服后便入宫去了。
武英殿内,朱元璋穿着常服,整个人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页薄纸,正是郭允道亲笔所写密折的抄本。
朱标立在一侧,手里也拿着一页,像是已看过了。
见马天禄进来,朱元璋抬了抬眼,把那张纸往案上一丢:“你见识广,可曾听过不老会?”
“不老会?”
马天禄皱眉,这白莲教还没解决,怎么又蹦出个不老会?
他将密折拿起细细阅读,随后沉声道:“我并未听过不老会。不过据郭尚书所言,这怕是如姐夫先前所言,是有人用海外的地,养大明的邪,反过头来撕我大明的国门。”
朱元璋冷笑:“一群宵而已,漠北已平,咱大明的子民又岂是他们能动的?”
自从朝廷这边的动作传出,这个不老会便不再拉大明百姓外出,反而等风头稍稍平息了些后,利用大明的港口当做中转站,用来转移外番人口。
马天禄:“眼下还只是几页图,未成铁证。但依臣看,那‘圣主’似番人,总坛的位置我与邓镇一致,也觉得是设在婆罗洲。
“不过他们又汉话,供汉文,明他们的大本营或许离我大明不远。”
朱标问:“那依舅舅看,该怎么办?”
马天禄道:“婆罗洲太远,水师也不熟悉海况。眼下更该做的,是把他们在东南沿海的据点全斩断,之后再用吴忠的水师以商船做掩护,派几艘海鳅船去认路。时机一到,再一锅端。”
朱元璋略一沉思,缓缓摇头:“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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