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灭火有戏，马天禄趁热打铁：“可姐夫若累倒了，标儿一个人更撑不住。再您把身子熬坏了，以后谁镇着那些老将？谁替雄英铺路？”
朱标也是一位高端的机会主义者，见状连忙见缝插针：“爹，舅舅这话是急了，但舅舅这人你还不了解吗，对您绝非不敬。儿臣也觉得，您该少熬些夜。折子分下去，让文渊阁与儿臣一起看便是。”
朱元璋听他们这般，脸色到底松快了些，可还是没完全放过马天禄，斜他一眼道：
“你这子，这会儿敢当着标儿的面咱，背地里还不定编排了咱多少回。”
马天禄心里发笑，想你在我家安了多少锦衣卫，我过什么你能不知道。可这话万万不敢出口，只憨憨笑着，眼睛弯成一条缝，一脸“我哪敢”的模样。
朱元璋见他这副赖皮样，也生不起气来，朝门口一扬下巴：“没事就赶紧滚吧。在这杵着，看得咱心烦。”
马天禄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一般，行了个礼便跑着出了殿。
朱标见马天禄走了，才朝朱元璋埋怨道：“爹，您出来得也太早了。您要再在屏风后多等会儿，兴许我就能套出舅舅几句真话了。他刚才到兴头上，明显还想往下。您这一出来，后头的话全咽回去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哟，倒是咱的不是了？咱还该在后头蹲着，听你舅舅你爹的坏话？咱看你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你个不孝子。”
朱标幽幽叹了口气，站起来：“是，儿子不孝。儿子这就去找母后请罪。”
他着，作势便要往外走。
“回来！”朱元璋一声低喝，又忙压低嗓子，“你去找你娘做什么？她正歇着呢，有什么事跟咱。”
朱标转过身，两手一摊：“我哪能跟您呀？我这个不孝子，跟您多了，您又该我放肆。”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抬手指了指他：“行了。方才咱是话急了些。你舅舅以前有些话虽不中听，可到底有几句到点子上了。”
“只是有些？”朱标反问。
朱元璋老脸一红，随即嘴硬道：“大部分，大部分成了吧？”
朱元璋顿了一下，压着声音：“改日你单独与你舅舅会儿话，问问他今日这没完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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