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元璋话的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爹,您还自己不心虚。”
朱元璋老脸一板:“谁心虚了?咱是好奇。”
朱标道:“是是是,好奇。”
随即他却皱了皱眉:“不过按舅舅的性子,您这一下可把舅舅吓得不轻,怕是半年时间都问不出什么来了……”
朱元璋:“………”
这倒还真如朱标所,所的一样,即便马天禄如今已然敢想敢干,但在某些时候,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谨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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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那两扇宫门在身后合上,马天禄却仍不敢停。
他疾步穿过前殿,到了廊下,一手扶着朱漆大柱,一手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倒不是真累,是后怕。
“我去,老朱怎么就在那后头。标儿也真是,也不提醒我一下。”他低声嘀咕,拿帕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马天禄原本还想拐去坤宁宫坐坐。今日还没给马皇后请脉,若不去,明日她必定又要问。
可转念一想,老朱八成也要去坤宁宫,他若去了,少不得又碰个对脸。
他倒不是怕见朱元璋,只是怕老朱心情一好,又拿今日东宫的事敲打他。
他脸皮再厚,也经不起一日被审两回。这么一想,便索性往宫门走,这请脉的事,明日再来。
快到宫门时,后头有人叫住他:“徐国公。”
马天禄回头,便见蒋瓛从侧廊下走来,仍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袍,步子又轻又快。
待走近了,蒋瓛略一拱手,低声道:“今日东宫之事,不会传到旁人耳中。”他得极短,像只为了让人安心。
马天禄点头,:“有劳蒋指挥使。”
蒋瓛不再多言,退后半步,让开宫道。
马天禄便继续走,心里却琢磨开了。
蒋瓛这话,自然不是自作主张。必是朱元璋授意。
老朱到底还是给他留了体面。
他又暗地里叹了声,这老朱,心思怎么这么多啊……
蒋瓛这一句,安抚之意对于警醒,但马天禄自己也琢磨明白了,这件事怕是不好躲,日后怕是免不了再被老朱提出来念叨。
我得想想怎么应对才好……
他一路想着,出了宫门,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里晃荡,他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翻朱元璋那句“咱哪些法子过时了”。
他知道,老朱不是真不觉得。他或许自己都清楚,有些手段,放在十年前是利器,放到如今,便不那么趁手了。
可老朱绝不会在嘴上认,他能让蒋瓛传这么一句话,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想明白这层,马天禄反而不那么怕了。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这老朱,倒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回到府中,马天禄进了正房,刘婉便迎上来,要替他宽衣。
他展开手臂,由着她把外袍褪下。
刘婉摸到他后背,冷不丁道:“怎么这么多汗?”
马天禄道:“在宫里出了点事。不,也不能算事。是被姐夫吓了一跳,索幸有惊无险。”
刘婉把外袍搭在架上,又去拿干净的里衣,随口问:“你哪次不是有惊无险?,你姐夫又怎么逗你了?”
马天禄讪讪一笑,:“这回不是他逗我。是我自己嘴上没把门。在标儿面前,姐夫有些法子过时了。”
刘婉手一顿,转过身来,眉眼都绷起来了:“你当着太子殿
马天禄忙道:“哪敢当面。是标儿引我,我才顺了半句,哪知老朱就在屏风后头。”
刘婉听完,半晌没话,只把干净衣服塞进他手里,又去拧了块温热的帕子。
她背过身,问:“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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