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军士。
“人拿了货币肯定要消费。消费只能在我们的管理范围之内。哪怕是和走商交易,也会有人目击。”
他顿了顿。
“如果有人夜不归宿,如果没有明确去向——九成就是劫匪之一。”
他站起来。
“传令下去。明天开始,挨家挨户查。查消费,查支出,查账本。查消失的人口,查突然回来的人。”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一户人家都别漏。”
七月四日,虎牙据点。
青金敲响了第十三户房门,今天搞定自己片区的问题不大,明天专心查账。
全甲。青铜甲穿在身上,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他第一次穿全甲办案。
门开了。
一个青年站在门口。二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农。
他看见青金身上的甲,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马挤出笑容。
“哎呀,辛苦辛苦!您查,您查!”
青金跨进门,目光扫过屋里。
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几个陶罐。典型的农家。
那青年跟在边上,殷勤地帮他翻东西。
“您看,这是床,
“这是桌子,抽屉里就是些杂物。”
“这是柜子,您看,衣服都在里面……”
青金的目光停在那衣柜上。
他看了很久。
那青年还在:“大人,您辛苦,您看,没什么东西……”
青金忽然开口。
“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那青年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敢,不敢……”
青金没有理他。他走到衣柜前面,伸手量了量。
外面宽度,大概五尺。里面宽度,看起来只有四尺。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青年。
“你能,为什么你的衣柜内部大和外部大有明显不同吗?”
那青年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跑。
那青年跑到门口,刚拉开门,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上。
“你可能对我们有些误解。”
青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我们虽然练的是体能,但并不代表我们不用上学,要论知识,我们比你们要强的多。”
他拎着那青年的头发,把他拖了回来。
那青年绝望地发现,哪怕对方穿着全甲,跑得还是比自己快。
“全甲五公里,你应该没体验过。”
七月四日深夜。红铁据点某处民房。
咚咚咚。敲门声。
门开了,但没有点灯,声音也压的很低
“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劫带逐雨的?你追的上?这我保不了,把钱拿走,我保不了!”
“你不想保也得保!我出事了,你也别想活。”
“我能有什么办法?神明命令直接给的军队,是军士办案,我无权制止。”
“那怎么办?”
“我给你找个外地的工作,你出去避避风头。”
“行,钱给你。”
“别,我自己还担心出事。”
“放心,你不会出事的。”
“你只是担心自己死。”
“你也是。”
七月五日。红铁据点
甜统领坐在一间屋子里,面前站着一个人。
是铁山,红铁据点的管理者。
“甜统领,”铁山挤着笑,“您怎么来了?”
甜统领看着他。
“请你对四月十二日、五月九日、五月十三日、六月六日的大额支出提供合理解释。”
铁山的笑容僵住了。
那四个日子,他记得很清楚。
分别是自己采购物件的日子。
每笔都不。
他以为没人会注意。
“这……”
他张了张嘴。
“没事,”甜统领站起来,“先跟我们回军区,慢慢想。”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过头。
“至于接替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两三天吧。”
铁山的脸彻底白了。
“我举报犯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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