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就是艾利克斯，”斯旺森。
老太太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温嘉。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温和的光。
“你就是艾利克斯？”她问。
温嘉点头：“奶奶好。”
老太太笑了：“好孩子，坐。”
她拉着温嘉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脖子和胳膊。
“真是严重的伤口……天呐，可怜的孩子，听你今晚又救人了？”她问。
温嘉愣了一下：“其实也不算严重，都是皮外伤……您怎么知道？”
“斯旺森跟我的。”
老太太，“他你为了救一个嗑药的女人，差点被掐死。”
温嘉看了斯旺森一眼。斯旺森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那个姑娘，我看见了。”
她，“刚才送来的，就在楼上。她父母陪着，哭得一塌糊涂。她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稳定了。”
温嘉的心动了一下。
“她……还好吗？”
老太太点点头：“还好。多亏你没开枪。要是你开枪了，她现在就在太平间了。”
温嘉沉默着。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慈祥的光。
“你和斯旺森的事情，他都和我了。那子的观点你别听，孩子，奶奶认为你做的是对的。”
她，“我在医院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案子里送来的人了，也见过太多警察了。有的警察，在街边把别人的车叫停，问他要驾照，结果一看肤色，认为他的手去拿枪，就开枪打死了，那是那个家族唯一的大学生，家属哭得死去活来。而有的警察，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人。你是后一种。奶奶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几个。”
斯旺森在旁边插嘴：“奶奶，你别夸他。他差点死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斯旺森缩了缩脖子。
老太太转回头看着温嘉，拍拍他的手。
“但是孩子，斯旺森的也没错，这城市太乱了。”
她，“每天都有坏事发生。但正因为乱，才需要你这样心软的人活着。要是所有人都只想着保命，保持现况，不做不错，少做少错，这城市就真的没救了。”
温嘉看着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谢谢奶奶。”他。
老太太笑了：“谢什么。好好养伤，好好工作。别让斯旺森担心。”
斯旺森在旁边抗议：“我没担心！”
老太太又瞪了他一眼。
斯旺森闭嘴了。
凌晨四点，温嘉和斯旺森走出医院。
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街灯还亮着，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斯旺森打了个哈欠：“走吧，我送你回警局。”
温嘉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斯旺森奶奶给他温的热牛奶：“你不回去睡觉？”
“睡什么睡。”斯旺森，“你都这样了，我能回去睡？走吧，别废话。”
他们上了斯旺森的车——一辆老旧的本田，副驾驶的座位上堆着各种杂物。斯旺森随手把杂物扔到后座，让温嘉坐下。
车发动了，慢慢驶向警局的方向。
温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斯旺森突然开口。
“艾利克斯。”
“嗯？”
“刚才我奶奶的那些话……你别全信。”
温嘉愣了一下：“为什么？”
斯旺森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
“她是好人，心软，在医院里做了一辈子护工，见不得人受苦。”
他，“但她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危险。我只告诉了她大概，没敢细节。”
温嘉没话。
斯旺森继续：“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温嘉点头：“知道。”
“那你后不后悔？”
温嘉想了想，：“不后悔。”
斯旺森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你这人，太犟了。”
温嘉笑了。
斯旺森摇摇头，也笑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斯旺森。”
“嗯？”
“你奶奶……她一直做护工吗？”
斯旺森点头：“对啊，做了二十年了。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了，我是她带大的。她白天睡觉，晚上上班，就这么把我拉扯大的。”
温嘉沉默着。
斯旺森看了他一眼，笑了：“别同情我。我过得挺好的。她虽然忙，但从来没不管我。”
温嘉摇摇头：“不是同情。是佩服。”
斯旺森愣了一下。
温嘉继续：“一个人，能坚持做一件事二十年，不容易。”
斯旺森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啊。她挺厉害的。”
车继续往前开。
天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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