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大殿，声音顿挫分明。
“诸位叔伯看清楚了，我拿出的是能保住金丹性命的半步灵宝，她拿出来的，是两块不知道刻了什么的石头片子！”
几个站队林崇的掌柜配合着摇了摇头，表情做得惋惜。
林婉儿没有理他，目光只停留在父亲身上。
林渊用两根手指捏着玉简，一缕神识缓缓渗了进去。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维持着那个姿势再没有动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的注意力开始流散。
“婉儿。”
林渊的声音在颤抖，握着玉简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里面的东西……你确定？”
林婉儿站直了身体，声音不急不慢。
“第一枚玉简，是雷暴珠的炼制图谱。”
话音刚，一名负责边境情报的掌柜猛地站起，骇然失声。
“雷暴珠？可是皇室暗卫营最近用以清剿玄煞宗据点，号称能让筑基修士重创金丹的那种雷暴珠？”
全场死寂。
林婉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继续道。
“任何三阶以上的炼器师，都能依此图谱实现量产。”
“第二枚，是侦察型灵虫傀儡的图纸。”
“此物可在神识受限的绝地中替代修士耳目，探查范围倍增，且不会引起高阶妖兽警觉。”
“莽苍山脉每年吞噬数千修士性命，多半死于探查不及而遭伏击。”
“有了它，万宝楼便能独家掌握一条全新的命脉级商路。”
“图谱的真实性，在座任何一位叔伯都可以当场验证。”
那个当场验证，是林天昊没有料到的。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中立派长老快步走到林渊身旁，征得同意后，探出一缕神识扫过那枚雷暴珠的图谱玉简。
只一瞬间，老者浑身剧震，竟控制不住外泄的法力，身旁的茶盏砰然炸成齑粉。
他猛地抽回神识，踉跄着退后一步，用一种看神迹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鬼斧神工……此物，足以改变国战走向！”
林天昊握着那面铜盾，指节收紧到发白。
林婉儿的视线在大殿里缓缓扫过，最后回正前方。
“一面盾牌用坏了就没了，两条可以传承百年的技术命脉，却能为万宝楼源源不断地造血。”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
“诸位觉得，哪个更配得上‘上贡’二字？”
那些方才还对半步灵宝赞叹不已的掌柜们，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视线移开，就连先前最积极附和林崇的几个人，也在彼此的目光里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林天昊脸上的血色正一寸寸地褪去。
林崇坐在紫檀椅上，面皮绷得纹丝不动。
林渊将两枚玉简紧紧攥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在主位上站直了身体，二十年的压抑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吐出。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压过了大殿内所有的声音。
“此等底蕴级技术，其价值远超万宝楼越国分号现存所有宝物。”
“此番考核，利润项，林婉儿两月抵两年，以潜力论，胜。”
“上贡宝物项，技术命脉碾压个人法器，以底蕴论，胜。”
他抬起头，目光如剑，直直对上林崇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
“中州总部的举荐名额，归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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