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灵！”
九转玄塔，第二层。
沈白从外间消失的同时，人已经盘膝坐在塔内地面上，五指紧扣。
光影凝聚，塔灵浮现在他三步之外。
“主人，怎么了？”
“牵星引，刚才动了！”
塔灵虚指捻动，周身光点流转了数息才给出回答。
“是超远距离传送阵。”
“跨越无数里的空间法则冲击会对此类印记产生瞬间扰动，和易形换貌被冲散是同一个道理。”
沈白盯着塔灵，表情凝重：
“你过《瞒天过海》大成之后元婴当面都看不穿，为什么还会有反应？”
“空间波动撕不开遮蔽本身，只是在法则最剧烈撕扯的那一瞬，牵星引的印记往外泄漏了一丝痕迹，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塔灵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条天道运行的铁律。
“地之后遮蔽便已恢复如常，没有失效。”
沈白没有松开扣紧的手指。
如果只是传送地那一瞬泄漏，他应该在着陆的时候就能感应到才对。
可实际的情况是，他到了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才觉察到眉心的悸动。
中间隔了半个时辰。
“延迟是因为施术者。”
塔灵像是读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主动接了下去。
“那道信号转瞬即逝，即便是元婴修士想要从这道一闪而过的痕迹中逆向推演出方位，也需要付出时间和代价。”
“主人感受到的眉心悸动，不是泄露本身，是施术者推演成功后的反向共振。”
沈白沉思起来。
这意味云曦仙子确实还在关注这道印记，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捕获了那道信号。
“她推演出了什么？”
“携带牵星引印记的目标出现在了沙图城的范围内，仅此而已。”
塔灵的回答很干脆。
“无法持续追踪，相当于她只看到了一个光点在地图上亮了一下就灭了。”
“半个时辰才推演出这个结果，是不是明……”
“明《瞒天过海》将她逆向追溯的难度拉到了极限。”
塔灵虚指一顿，补了一句。
“元婴大能倾力推演也只换来一个模糊的城池范围，且代价不会，至少短期内她不会为了同样的收获再做第二次。”
沈白搁在膝上的手终于慢慢松开，松了一口气。
“下一次呢？”
“除非主人再经历一次超远距离传送，否则不会有下一次。”
单次泄露，模糊定位，不可持续。
听起来没有那么糟。
但沙图城的范围已经暴露了。
云曦仙子是星河殿星云分殿的元婴大能，而自己离中州腹地越来越近……
“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有。”塔灵似乎早料到沈白会如此一问。
“第一，杀掉施术者，印记自然消亡。”
沈白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元婴修士，他拿什么杀？
“第二，主人突破金丹，开启玄塔第三层。”
“第三层中有一门专门针对此类寄生印记的炼化秘法，可将牵星引从根源上消融于无形。”
塔灵停了一停，语气里透出笃定。
“不过那门炼化秘法只是第三层的附带之物，真正的好处远不止解决一道印记这么简单。”
沈白站起来，没有追问第三层还有什么。
所有的路都指向一个方向——结丹。
没有捷径，也不存在取巧的余地。
阴阳五蕴草，五灵筑元丹，五行金丹。
沈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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