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利用。”
顾星澜摇了摇头，靠着岩缓缓坐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我在赌，赌你会来，赌你有能力解决他们，如果我赌输了，死的是我。”
沈白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还嘴硬的样子，有点好笑。
“你赌赢了，但你欠我一条命。”
顾星澜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苍白的面色在丹力化开后浮上几分红晕，呼吸渐平稳了一些。
沈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酒丢了过去。
“吧，怎么回事。”
顾星澜单手接住，灌了一口之后才开口。
“定星盘第三块碎片。”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巴掌大的残破星盘静躺在她掌心，跟沈白那块碎片如出一辙。
三块碎片，齐了。
“从沙图城一个老散修的密库里偷出来的，这东西被他当收藏锁了上百年。”
她灌了第二口酒，声音里带着自嘲。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碎片被种下了追踪秘法，无论我逃到哪里，他们都能在三天之内重新锁定位置。”
她把碎片搁在身前的石头上。
“这半个月我换了九个藏身点，杀了三批追兵，但每一批都比上一批更强。”
“下一波就是金牌杀手出动，我已经到极限了。”
沈白的视线在那块碎片上，没有急着去拿。
“刚才搜魂得到的信息，追杀你的不止那个老散修。”
“金乌堂接了追猎令，但他们内堂自己额外加了一条指令，留意你身边出现的五行修士。”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星澜正在往嘴里送酒的动作停了，酒壶悬在唇边，她的眼睛盯着沈白。
“你确定是内堂自己加的，不是那个老散修的要求？”
“确定。”
“三足金乌图腾，金乌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顾星澜把酒壶放下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金乌堂表面上是中州西南最大的猎杀组织之一，谁出钱替谁卖命。”
她抬起头，眼底中带着一种沈白此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凝重。
“但我在调查定星盘碎片下的时候，偶然了解到一些信息。”
“金乌堂的最顶层，那些连金牌杀手都见不到的人，和中州深处一个极其古老的隐世氏族有关联，那个氏族的图腾就是三足金乌。”
沈白想起了从玄煞宗黑袍护法记忆里，看到的那封印着三足金乌图腾的信函；
想起了云曦仙子，想起了坠星平原上的白袍少主。
他们都亲眼见过他施展五行功法，却都没有动手。
“你知道他们找五行修士做什么？”
“不清楚具体目的。”
顾星澜摇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我当初在坠星平原跟你过的那些话，关于五行功法修士身上携带某种造化根源的传，金乌堂内部也有类似的记载。”
“只是他们搜寻的范围更广，不只是五行功法，任何修炼了五种以上属性的修士，都在他们的目标清单上。”
沈白静静听着。
“三个月前，中州西南部有一个刚筑基的散修，炼的功法恰好涉及五种属性，金乌堂找到了他。”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消失了。”
顾星澜看着沈白的眼睛。
“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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