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位将军齐刷刷地立正,挺起胸膛,爆发出洪亮的应答声。
有了充足的火力保障,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军阀和将领,骨子里那股凶悍的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大步流星地去向各自的部队下达备战指令。
随着将军们的离去,原本拥挤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苏越靠在真皮椅背上,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松井石根的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守城,确实能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
但他心里更清楚,面对百万级别的举国入侵,单纯的死守永远换不来胜利。
“系统!”
苏越马上打开了系统。
视线扫过控制面板右上角的余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当前安全点:一百二十四万五千。】
杰克在英法德开的几家“和平饭店”分店开张后,在当地皇家卫队和顶尖特工的暗中保护下,已经彻底沦为了全球顶级权贵的避难所。
那些怕死的老爷们挥舞着支票和金条,为苏越的系统账户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料。
现在,每天稳定入账的安全点,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苏越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跳过了那些常规的重炮、坦克和战斗机,直接将目光锁定在【非常规战略打击武器】的分类栏中。
视线定格在一个黑色的图标上。
【初级温压弹/云爆弹战斗部(无制导、无推进外壳模块版)】
【售价:五万安全点/枚】
看着这个价格,苏越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推进装置、不能自己飞的战斗部核心,售价竟然高达五万点!
这比当初兑换带有声呐制导的重型鱼雷还要昂贵几倍。
但在看清了它下方那行冰冷的参数明后,苏越知道,这笔钱花得绝对物超所值。
在这个还是依靠火药破片和冲击波来杀伤敌人的年代,云爆弹的杀伤逻辑,完全是另一种维度的科学抹杀。
它不是传统的炸药。
这枚黑色的铁疙瘩里,装填的是高浓度的环氧乙烷易燃气溶胶。
当它被引爆时,会发生两次爆炸。
第一次是起爆药炸开外壳,将气溶胶像白雾一样均匀地抛撒在方圆数百米的空气中,让这些易燃气体顺着风,钻进战壕、地下室、甚至是坦克的观察缝里。
紧接着,微秒级延迟后的第二次点火。
这些与空气充分混合的气雾,会瞬间发生剧烈的爆轰!
产生高达两千五百摄氏度以上的恐怖高温火海,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有机物瞬间碳化。
而这,还不是它最致命的地方。
云爆弹在爆轰的瞬间,会一口气抽干杀伤范围内所有的氧气,并在中心形成一个短暂的绝对真空区。
由于恐怖的气压差,爆炸范围边缘的人,他们的眼球会暴凸,耳膜会瞬间破裂;而处于中心的人,他们的肺部会被生生撑爆。
这种利用空气杀人的禁咒,是对付密集步兵冲锋和城市巷战的终极杀器。
防空洞和城墙死角,不仅保护不了敌人,反而会变成困死他们的缺氧坟墓。
“松井,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士道精神能不能让人不呼吸。”
苏越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兑换二十枚温压弹战斗部模块!”
“叮!扣除一百万安全点,兑换成功。”
随着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下,一百万巨款瞬间蒸发。
几分钟后。
总统府地下深处,一间原本用来存放政府黄金储备的厚重保险库内。
雷教官看着地面上那二十个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缝隙、上面用白色油漆印着刺眼辐射骷髅标志的沉重金属圆柱体,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炮弹的引信,也没有火箭弹的尾翼,就像是一个个装满未知液体的黑色铁桶。
“老板,这是什么新型炸药?这分量,恐怕一个就得有上千斤重。”
雷教官压低了声音,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见过造型如此古怪的武器。
“你知道这东西能把一座山头夷为平地就行了。”
苏越打断了他的疑问,指着地上的那些黑色圆柱体下达了死命令:
“你亲自带队,用运送粮草的卡车做掩护,把这些东西给我运到紫金山那边先给我藏好!”
苏越的眼神中透着不容错漏的严厉:“记住了,这件事情是绝对机密,就连孙将军和马大帅,也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谁走漏了风声,我拿你是问!”
雷教官身子一挺,知道这绝对是足以定乾坤的压箱底杀招,当即大声应道:“明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埋到位!”
看着雷教官带人将温压弹心翼翼地装箱运走,苏越转身顺着阴暗的水泥阶梯,重新回到了地面的阳光下。
刚走到一楼大厅,几名身穿中山装和警服、满头大汗的留守官员,正焦急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看到苏越走出来,为首的一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又透着一股刚毅的中年人连忙迎了上去。
他身上的制服沾满了泥水,眼底满是血丝,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这人,正是金陵城留守的高级文官、代理市长兼警察厅长——萧山令。
在金陵统帅部决定弃城、满朝文武争相逃命的时候,他被紧急任命,留在这座注定要沦为修罗场的孤城里,带着手底下的警察和市政人员,苦苦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秩序。
苏越看着眼前这位在真实历史中,为了掩护百姓渡江而在下关码头壮烈殉国的民族英雄,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深深的敬意。
“萧市长,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越主动开口询问。
萧山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疲惫:“苏司令!下关码头那边的船只在您的护卫下,确实运转起来了。可是……疏散工作卡在城里了!”
“城南和城东的几个老城区,有大批的老百姓死活不愿意走啊!”
苏越的眉头微微一皱:“东洋人的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留在城里等死吗?”
萧山令苦着脸解释道:“故土难离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金陵城有这明代修筑的城墙护着!那些老辈人觉得,当年太平天国打仗,这城墙都扛过来了。东洋人虽然有枪有炮,但只要城门一关,又有人您守着,他们在外面打不进来,最后肯定就退兵了。”
“很多人把家里的门窗一钉,躲在屋里死活不出来。我们市政厅和警察局的人磨破了嘴皮子,跟他们鬼子残暴,可他们没亲眼见过,总觉得我们在危言耸听啊!”
听完这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汇报,苏越只觉得胸腔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这些闭塞的百姓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现代化的国家级战争,更不知道在他们头上的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萧市长,你是个好官,也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苏越看着萧山令,语气生硬而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但这个时候,靠嘴皮子是救不了人的。战争的倒计时已经在滴答作响,松井的先头部队随时可能出现在金陵城外。”
“去把杨将军给我叫来!”苏越转头对着身后的特战队员命令道。
片刻后,杨将军大步走进了大厅。
苏越看着杨将军,直接下达了铁令:“从你抽调五千名新军,把枪里的实弹退出来,换上枪刺。”
“去配合萧市长的人,给我挨家挨户地清人!”
苏越指着门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街区,声音犹如生铁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去告诉那些不愿走的人,我苏越在这里,不是为了保他们家那几口破锅烂碗的!”
“愿意走的,护送去下关码头过江;不愿意走的,直接让人把门踹开,两个人架一个,就算用绳子绑,也得给我把他们扔上渡轮!”
“那些没钱逃难、怕饿死在路上的,你们大声告诉他们,过江之后,只要顺着大路往上海滩走,去和平饭店!只要我苏越还有一口气在,就管他们一日三餐,绝不饿死一个大夏人!”
这道充满暴力色彩的疏散命令,让在场的官员们全都吓傻了。
萧山令也是面露难色,这不等于是在城里搞土匪抓人吗?
“苏司令,这样用强,老百姓会骂娘的,这有损咱们抗日军队的声誉啊……”萧山令试图劝阻。
“声誉?命都没了还要声誉干什么!”
苏越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萧山令,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血腥与沉重。
“萧市长,你知不知道,东洋人是没有底线的野兽。城破之后,所有的女人都会沦为娼妓,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当成练刺刀的活靶子!”
“你今天让他们指着鼻子骂我苏越是个土匪军阀,总好过明天你去长江边上给他们收无头尸体!”
“我的话就是军令!”
感受到苏越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铁血意志,萧山令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位年轻的统帅,宁愿背上暴君的骂名,也要把这些百姓强行从死神的手里拽出来。
“我明白了。”萧山令摘下眼镜,抹去眼角的湿润,眼神变得无比坚毅,“苏司令高义!只要能救下这满城百姓,这抓人的恶名,我萧山令来背!警察厅全体人员,誓死完成疏散任务!”
杨将军也猛地立正,眼眶微红地敬了个军礼:“是!我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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