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左手拎着一堆东西——猪蹄、排骨，还有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右手抱着一个布包袱，包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她的背上还背着药箱，脖子上挂着一个水囊，整个人被各种东西挂得满满当当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随元青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他大步从屋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抱怨和庆幸。
他今天一个人看家，连个话的人都没有，跟那条破狗大眼瞪眼了一整天，都快憋死了。
他走到冯灿面前，正要开口抱怨，忽然看到了她怀里的布包袱。
包袱里有个东西在动。
一个的、粉粉嫩嫩的东西，从包袱里探出头来，发出细细的哭声。
随元青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
“这——”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破了音，“你生的！！！！！！”
冯灿正累得半死，听到这话，白眼翻到了后脑勺。
“你脑子被驴踢了？”她，“我下山才一天，生什么生？”
随元青指着那个包袱，手指都在抖：“那这是什么？！你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冯灿从他身边挤过去，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路上捡的，一个女婴，被人扔在路边。”
随元青跟在她后面，表情还是很震惊：“捡的？你骗谁呢？路上随便就能捡个孩子？”
“你要是不信，自己下山问去，”冯灿把怀里的婴儿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哭声，找了半天才在草丛里找到的，问了一圈，没人知道是谁家的，这么的孩子，扔在路边，不是遗弃是什么？”
随元青凑过去看那个婴儿。
很，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脸上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一张一合的，发出细细的哭声。
“怎么这么丑？”他脱口而出。
冯灿又翻了个白眼：“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样。”
“不可能！”随元青斩钉截铁地，“爷我生下来的时候肯定是白白胖胖的，人见人爱。”
冯灿懒得理他，转身去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随元青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婴儿，表情复杂。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打算养着她？”
“先养着，”冯灿把猪蹄和排骨放进厨房，“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父母，要是找不到……”
她顿了顿。
“那就养着呗。”
随元青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他想“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住在山上，还带个孩子，像什么话”。想“你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难吗”。想“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不出来。
他看着她把婴儿的衣服整理好，把母羊牵进来，给婴儿喂羊奶，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跟平时给他扎针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觉得心里又被挠了一下。
“喂，”他开口，“你买了什么东西？我闻到肉味了。”
冯灿头也不抬：“猪蹄和排骨，给你加餐。”
随元青的眼睛亮了：“还有呢？”
“给你买了两套衣裳，”冯灿，“你身上那件都破成什么样了，缝都缝不好。”
随元青愣住了。
给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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