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片牛肉，又看看冯灿，夹起牛肉咬了一口。
张海楼：行吧，你们吃，我看。
张海娇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张叔我分你一个鱼丸。
张海楼低头看了看碗里那个的鱼丸，感动得热泪盈眶：海娇，还是你好，你比你虾叔强多了，那俩没良心的
张海侠充耳不闻，继续吃自己的菜。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
张海娇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打嗝，张海楼收了碗筷去洗，冯灿坐在张海侠旁边帮他剥橘子。
冯灿剥好一瓣塞进张海侠手里，然后又剥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她：海侠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这话她每天都要一遍，有时候一天好几遍。
张海侠接过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那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咽了，才开口：冯灿。
嗯？
能陪你这样一段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冯灿脸上的笑容刷地垮了下来。
她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往桌上一放，转过头来正对着他：张海侠，我跟你过多少次了？不许你这种话！什么叫已经很满足了？你是明天就要死了还是后天就要跑了？我告诉你我不许！
张海侠被她得一愣。
你听听你的什么话？能陪你这样一段日子已经很满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呢！冯灿越越气，你就是腿不方便而已，又不是治不好！你不许这种丧气话！你要好的我娶你，听见没有？
张海侠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想什么，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给了我很多。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给你同样多的东西。
冯灿愣住了，忽然心里酸了一下，她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谁要你还了？我乐意给，不行吗？你管我还不还的，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腿可以慢慢养，日子可以慢慢过，你急什么？
张海侠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温柔的东西。
再了，冯灿哼了一声，你还没娶我呢，你怎么知道还不了？你把人娶回去了慢慢还，还一辈子，不就行了？
张海侠被她这句话噎住了，耳尖又开始泛红。
张海楼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碗溜达回来了，靠在厨房门口嗑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他吐了个瓜子壳，对旁边的张海娇：海娇看见没？你冯姐姐又在逼婚了。
张海娇点点头：那冯姐姐什么时候能嫁给我虾叔呀？
那得看你虾叔什么时候能想通，张海楼嗑着瓜子我看悬，这都三年了还没点头，你你虾叔多能扛？
张海楼！冯灿扭头瞪他，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儿风凉话！
我帮忙？我怎么帮忙？张海楼一脸无辜，我总不能把虾仔绑起来送花轿上吧？那得你来绑，你比较有经验，三年前喝醉了要霸王硬上弓的就是你
张海楼你闭嘴！
院子里响起张海楼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冯灿追着张海楼满院子跑，轮椅上的张海侠看着那三个人闹成一团，他想如果时间再慢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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