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你一遍。
她完转身就往外走，吴老狗捂着额头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半天没回过神。
三寸钉在他脚边转了两圈，仰头看了看他，叫了一声。
你看见她弹我了没？吴老狗低头问狗。
狗没理他。
吴老狗摸了摸脑门，忽然笑了，他把三寸钉喊回来，蹲下来搂着狗脖子，声音里带着点自己也不清楚的得意：她弹我。她主动弹我。
三寸钉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一脸你有病的表情跑远了。
另一边，张海沫从吴家出来之后七拐八拐绕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间半掩着门的杂货铺，她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伙计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引她进了里间。
里间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她看见张海沫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她笑了笑：海沫，药的事怎么样了？
搞定了。张海沫在她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今晚就能运走，就在茶馆后院的地窖里，我验过货了，品质没问题，量也够。
沈晓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给张海沫倒了杯茶推过去，又问：你找的那个吴老狗买的？他没有怀疑吧？
张海沫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怀疑肯定是有的。
嗯？沈晓歌
那么大一批盘尼西林，管控那么严，我一个唱曲儿的忽然要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张海沫把茶杯放下，手指头摩挲着杯沿，但他没多问。
没多问？
我以后再告诉你，他就再没问过第二句。张海沫到这里，嘴角弯了弯。
沈晓歌看着张海沫的表情，沉默了，然后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海沫，你对他还挺放心。
放心。张海沫点了点头此人我调查和接触过，不是我们的敌人。
她顿了一下，把后半句补上：你就放心吧。
沈晓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她把茶杯放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张海沫：今晚的接头地点和时间写在上头了，这批药前线急用，你辛苦了。
张海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袖子里。
她走过两条街，又绕回吴老狗住的那条巷子。
她推门进去，看见吴老狗正蹲在院子里教三寸钉转圈。
你还挺闲。张海沫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吴老狗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狗，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走到一半又停住，挠了挠后脑勺：你办完事了？
办完了。
那，那个药他搓了搓手，眼睛飘了一下又回她脸上，你的事……我就不问了，但你下次要是还需要什么，你跟我就行，别一个人闷着，我虽然不聪明
你挺聪明的。张海沫打断他。
吴老狗被她猝不及防夸了一句，耳朵尖又开始红了。
他别过脸去咳了一声：我是，你有事别一个人扛着，我好歹他比划了一下自己，我好歹是吴老狗，长沙地面上的事，能搭把手的我肯定搭把手。
张海沫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跟前，认认真真地看他的眼睛。
五。
嗯？
今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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