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凌厉扫过惊慌失措的衙役与脸色发白的熊忠良,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即刻包围县衙,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话音下,大批轻骑卫蜂拥而上,顷刻间将整座县衙围得水泄不通,铁甲森森、气势滔天,与方才松散的县衙氛围形成极致反差,压迫感铺天盖地。
秋瑾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眼神冰冷地盯着脸色煞白的熊忠良,怒声冷喝:“熊大人冥顽不灵、有眼无珠!既然不肯信服,那我便请王妃亲自出面,让你死心!”
罢,她立刻吩咐亲兵:“去大牢,请王妃入堂审案!”
不多时,几道清隽沉稳的身影缓步踏入县衙大堂。萧长河一众护卫分列两侧,身姿挺拔、神色肃穆,簇拥着一身素衣、气质清贵的秦知韫缓步而来。
她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周身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沉稳气场,明明衣着朴素,却压得满堂喧嚣尽数平息。
熊忠良看着这阵仗,双腿瞬间开始发软,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们……你们竟敢私闯牢狱、劫走囚犯!简直胆大包天,无视王法!”
他嘴上强硬,心底却早已慌乱不已,看着整齐肃杀的轻骑卫,看着对方有条不紊的阵势,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了他。
唯独一旁的陆玖儿,此刻还心存侥幸。她心头兀自揣着几分傲慢,暗自嘀咕:不过是装腔作势唬人罢了!一个流县的女子,怎可能是金枝玉叶的王妃?定是串通了人手,故意摆阵仗吓唬老爷!
她眼底仍藏着不甘与轻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半点没有惶恐悔改之意。
就在秦知韫双脚踏入大堂正中的那一刻。
秋瑾率先垂首,身姿恭谨,单膝跪地。
副将江北率领所有轻骑卫亲兵、一众随行护卫,尽数齐刷刷跪地叩首,声浪整齐肃穆,震彻整座县衙:“属下参见王妃!护卫来迟,致使王妃受困,恳请王妃责罚!”
整齐划一的跪拜之声下,满堂死寂。
这一刻,陆玖儿浑身一僵,如遭五雷轰顶,脸上所有的骄矜、轻蔑瞬间碎裂殆尽。
她瞳孔骤然放大,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方才所有的笃定与嚣张,顷刻间碎得彻底。
原来……是真的!
那个被她肆意嘲讽、肆意污蔑、认定是招摇撞骗的女子,竟然真的是高高在上、九五至尊的晋王妃!
她不过是一个依附男人生存的妾,身份卑微、毫无根基,方才竟敢在大堂之上挑拨是非、污蔑皇亲,形同欺君!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手脚瞬间僵硬冰凉,方才娇媚得意的脸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手中的锦帕早已被冷汗浸透,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完了……她彻底闯下了灭顶之灾!
熊忠良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服,四肢百骸皆是冰凉刺骨。他瞳孔骤缩,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她……她竟然真的是晋王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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