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我怎么瞧着你今天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不大爱凑热闹罢了。”黑豹随口搪塞道。
“你就别在我跟前装模作样了,还不爱热闹?这话骗谁呢。哪处有新鲜事你都凑上前去,如今反倒跟我喜静,傻子才信你。”秦知韫来了兴致,句句打趣挤兑他。
可黑豹始终垂着眉眼,提不起半点精神,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秦知韫越发肯定他心里藏着事,可任凭她如何追问,黑豹都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直让她心头郁结,满心烦闷。
那一晚,一人一犬,一个卧于床榻,一个伏在床下,辗转折腾了整夜,谁都未曾合眼。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秦知韫终于困意难支,沉沉睡了过去。
朦胧睡梦之中,她看见萧惊渊满身血污,孑然立在悬崖峭边缘,朝着她奋力伸出手,眼中满是恳切,盼着她能拉他一把。可诡异的是,梦里的她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也无半点留恋,生生将身陷绝境的萧惊渊独自抛在了悬崖险境。
秦知韫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口剧烈起伏,一阵发慌。她怎么会做如此荒诞可怖的梦?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惊渊身陷危难、置之不理。
她抬手拭去额间层层冰凉的冷汗,心底涌上浓浓的不安。自从重回晋王府,她便屡屡被这些诡异离奇的梦魇纠缠。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她的心神,难道萧惊渊真的在外遭遇了不测?
待她梳洗起身,日头已然升至正午。王府厨房早已备好精致膳食,她简单用了几口,便立刻找来黑豹,打算出府巡查田庄。
“黑,随我出去一趟。秋收将至,咱们去各处田地看看庄稼的长势。”
此番出行,秋瑾新近大婚,秦知韫不愿打扰她的新婚生活,便没有将她带上。她转头看向身侧侍女,轻声吩咐道:“冬梅,你随我一同前去。”
话音,秦知韫便带着黑豹、龙央、冬梅一行人,驱车前往近处的良田庄田。
目之所及,万顷青苗长势繁茂,郁郁葱葱,满眼都是丰收在望的景象。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再想起悉心打理田地的管事,秦知韫心中颇为满意。
如今她名下坐拥数万亩肥沃良田,另有多处土质贫瘠的山野荒地,皆被她合理规划,尽数开垦出来栽种名贵药材与各类果树。这些田庄地产,皆是她往日出手相助京城诸位达官贵人,换来的酬劳家底。
她素来踏实务实,偏爱田地物产,深知民生根本在于农耕。早前各州爆发蝗灾,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她便毫不犹豫取出自己空间内囤积的海量粮食,无偿赈济受灾百姓。乱世浮沉,唯有手中有田、仓中有粮,方能安身立命,拥有真正的底气。
一行人巡查完这片庄田,见此处管事将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田亩规整、作物茂盛,手中的账目更是条理清晰、笔笔分明,秦知韫心中更是赞许。
待巡查结束,天色已然彻底暗沉下来。此地钱庄村距京城仅有一日路程,翌日还要赶路前往下一处庄子巡查,往返奔波太过劳碌,一行人便索性在村中脚歇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几人便备好行装,乘坐马车启程,赶赴三十里外的大梨树村。
马车一路颠簸,行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方才抵达目的地。可刚踏入大梨树村地界,眼前的景象便让秦知韫心生疑窦。
本该青苗遍野、生机盎然的良田,此刻遍地荒芜、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到半分庄稼的影子。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