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周名扬愿意亲自送妹妹上门,那汉子眼底瞬间爆发出浓烈的狂喜。他生怕这天大的好事中途生变,一刻也不敢拖延,急声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把契约签妥!”
他心底焦灼不已。近来血煞阁大肆搜罗适龄女子,处处碰。花钱采买,寻常百姓宁死不肯卖女;暗中强掳,京城巡防森严,稍有动静便会暴露据点。两头为难,他们早已被阁主逼得走投无路。如今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般天大的便宜,他哪里敢放过,只恨不得立刻立契字,将两人牢牢扣下。
周名扬垂着眼,刻意装出万般不舍、手足情深的凄然模样,语气酸涩隐忍:“那我午后便带两个妹妹过来。往后劳烦大哥多多照拂她们一二。”
“好,好!包在我身上!”
汉子咧嘴一笑,眼底掠过一抹阴恻恻的龌龊算计,满脸贪婪藏都藏不住。
午后日头西斜,城东暗巷潮气沉沉。墙根青苔湿滑,脚下土路泥泞坑洼,空气里混着腐叶、污水与尘土的闷臭,令人窒息。
周名扬领着早已易容完毕、扮作自家双妹的秦知韫与龙央,缓步走到那座破败四合院前,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老旧木门年久失修,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尖响,划破巷内死寂。屋内光线昏暗阴沉,仅有一方窗漏进细碎天光,浑浊昏暗。劣质烧酒的呛味混杂着浓重汗臭,扑面而来。
堂屋内坐着三名壮汉,三道目光齐刷刷猛地扫来,死死钉在秦知韫与龙央身上,赤裸裸的贪婪与猥琐毫不遮掩。
二人本就容貌绝色,身段清丽,纵使一身粗布旧衣,也半点掩不住倾城风骨,反倒素衣衬雪肤,愈发楚楚动人。
三个男人看得眼睛发直,目光黏腻污秽,一寸寸扫过二人身形,几乎要将人从头至尾剥视干净。
秦知韫与龙央极有默契地垂首敛目,肩头微收,故作乡野少女的怯懦羞怯,温顺畏缩,完美掩去眼底深藏的冷冽锋芒与戒备。
周名扬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上前一步打破屋内油腻凝滞的气氛,沉声问道:“大哥,现下可以立契了吗?”
为首的汉子连忙搓着粗糙手掌,满脸堆笑:“马上!这就办!”
他心底邪念丛生,暗自咽着口水,心头啧啧惊叹:这两个姑娘长得也太过绝色,皮肉细嫩得仿佛一触即碎,光是看着,便让人神魂颠倒,心痒难耐。
感受着三道色欲熏心、毫不避讳的龌龊视线,周名扬眼底冷光暗闪,心中暗骂:一群色胆包天的短命鬼。你们尽管得意,用不了多久,便是你们的死期,到时候自有阎王收你们!
片刻后,汉子取来两份泛黄的卖身契,递到周名扬手中:“兄弟,规矩照旧,一人一纸,两年死契。一人二十两,两人共计四十两。”
周名扬伸手接过契约,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心里哭笑不得,又头皮发麻。
他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亲手签下契约,“卖掉”当朝尊贵的晋王妃。
这事若是被远在关外的萧惊渊知晓,别这几个地痞,连他都得扒层皮!
周名扬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秦知韫,背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头紧张得不行。
恰好此时,秦知韫悄然抬眸掠了他一眼,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狡黠邪魅的浅笑。
那一笑看似温柔,却暗藏深意,看得周名扬浑身猛地一僵,心底连连哀嚎:
完了,下次打死我也不接这种要命的差事了!
这边周名扬内心忐忑煎熬,那头汉子只当他是心疼妹妹、舍不得骨肉分离,连忙催促:“快签吧,早签早了事,我们也好向上面交代。”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周名扬,几乎把漫天神佛都在心里面拜了一遍,只求千万别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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